
女兒獲得全國作文大賽一等獎。
作文題目是《我的媽媽》,寫哭了所有評委。
主持人剛請她上台,我便站起來:
“你敢領獎,我就跟你斷絕母女關係。”
評委以為我發現了抄襲,立刻調取考場監控。
封閉考場,現場命題,全篇都是女兒親筆。
負責人把證據遞給我:
“可能是您看錯了。孩子寫的全是您,她很愛您。”
女兒也哭著問:“媽媽,我能上台了嗎?”
我沒有絲毫猶豫,當場掏出手機聯係律師。
“既然你這麼堅持,好,我現在就擬斷親協議。”
......
律師很快接通電話。
“沈女士,您確定要和未成年女兒斷絕關係?”
“確定。能擬多少擬多少。”
“監護、財產、成年後的往來,全寫清楚。”
律師停了兩秒,又確認:
“您名下那套學區房,原本約定在她十八歲時過戶,也取消?”
“取消。”
“教育基金呢?”
“全部收回。”
這下,連丈夫江敘都愣住了。
他原以為我隻是拿斷親嚇唬孩子。
可我連給她準備了十二年的東西都不要了。
禮堂裏徹底安靜。
女兒江念攥著裙擺,眼淚一下掉了下來。
丈夫江敘趕緊按住我的手機:
“知夏,別嚇孩子,你是不是懷疑作文抄的?”
幾個評委也鬆了口氣。
這的確是最合理的解釋。
江念平時作文隻能算中等,卻突然拿下全國一等獎。
換誰都會多想。
主評委周嵐走下台。
她是全國青少年心理協會副會長,也是這次比賽的總負責人。
“家長謹慎沒錯,我們現在就核查。”
後台很快調出考場監控。
封閉考場,現場命題。
江念從列提綱到落筆,全程沒有離開座位。
查重率為零。
字跡也和她平時的作業完全一致。
周嵐怕我不服,又拿出密封的草稿紙。
每一處修改,都能和監控裏的動作對上。
“沈女士,確定了。”
“全文都是孩子獨立完成,沒有任何問題。”
台下頓時響起掌聲。
周嵐還特意翻到第三頁,念出最打動評委的一段。
“五歲那年停電,家門外傳來撬鎖的聲音,媽媽把我藏進一隻墨綠色櫃子。”
“櫃門右下角掉了一塊漆,裏麵貼著一顆黃色星星。”
“她告訴我,不管外麵誰叫,都不能出聲......”
她紅著眼看向我:
“這段寫得尤其真實。”
“孩子記得您保護她的每個細節。”
作文後麵還寫,我抱著她在櫃子裏待了一夜。
天亮後,我背著她跑了很遠,鞋都跑丟了一隻。
最後一句是:
【媽媽說,隻要她還在,誰都帶不走我。】
周嵐念到這裏,台下不少人已經開始擦眼淚。
“您剛才的話收回去,沒人會笑您。”
所有人都在給我台階。
江念也哭著朝我伸出手。
“媽媽,我沒抄。”
“我能領獎了嗎?”
我卻死死盯著第三頁。
“那隻櫃子,是你寫的?”
“對。”
“誰告訴你的?”
江念愣了一下。
“你啊。”
我的手猛地收緊。
江敘低聲勸我:“可能是你以前講過,自己忘了。”
主持人也重新請江念上台。
她剛邁出一步,律師的文件便發了過來。
我當眾點開。
“江念,你今天敢領,我現在就簽。”
江敘一把奪過手機。
“她證明了自己,你還要她怎麼樣?”
“你要覺得她哪句寫得不好,回家讓她改。”
“為了幾百個字,把十二年的母女情都扔了,你不覺得荒唐?”
我從他手裏拿回手機,直接回複律師:
【按最高限度擬,馬上打印。】
周嵐的笑僵在臉上。
“作文已經證明是她寫的,您還在介意什麼?”
我抬頭看向她。
“正因為是她寫的,這個關係才必須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