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蘇甜甜盯著自己的遺照,臉色慘白。
下一秒,她突然抄起香爐,將照片砸得粉碎。
“誰敢咒我死!”
“我要讓他全家給我陪葬!”
遺照碎片散落一地。
照片背後,卻不是她的名字。
那裏隻寫著一行小字。
原告尚未入棺。
蘇甜甜看不懂。
我卻明白了。
前四位死者的狀紙都不完整。
他們不是來索命的。
他們在等最後一個原告歸位。
顧明禮最先冷靜下來。
他檢查過所有門窗,又摸了摸牆壁。
“這些東西都是驛站裏出現的。”
“機關肯定也在這裏。”
趙景川冷笑。
“把地方拆了,我就不信找不到。”
保鏢掄起錘子,開始砸牆。
可每落下一錘,驛站深處便傳來一下回聲。
咚。
咚。
咚。
像有人躺在黑暗裏,用指甲敲擊棺材板。
蘇甜甜聽得頭皮發麻,死死抓住周承遠的袖子。
“哥哥,我們走吧。”
“我不想錄了。”
周承遠剛要帶她離開,大門上便浮現一張血紅的封條。
欠債未清,活人勿退。
蘇甜甜徹底慌了。
“我又不欠死人錢!”
“憑什麼不讓我走?”
我看向那麵空白遺照。
“有時候欠的不是錢。”
陸霆狠狠瞪我一眼。
“神神叨叨的東西。”
“說,機關在哪兒?”
他抓住我的頭發,迫使我抬起臉。
我指了指正堂後麵。
“地窖。”
那是蘇甜甜一行人沒碰過的唯一地方。
周承遠命令保鏢打頭陣。
地窖門剛被推開,一股濃重的腐臭味便撲麵而來。
樓梯盡頭沒有所謂的機關設備。
隻有五口棺材。
前四口棺材蓋得嚴嚴實實。
最後一口卻敞開著。
棺材前各點著一盞慘綠色的燈。
周承遠走到第一口棺材前,看到牌位上的名字,瞳孔猛地縮緊。
那是從他公司大樓墜下的女練習生。
第二口棺材前,擺著陸霆那名死於車禍的助理的工牌。
第三口棺材上壓著編劇留下的遺書。
第四口棺材裏,則放著失蹤記者摔碎的攝像機。
四人的臉色一個比一個難看。
趙景川轉頭衝我怒吼:
“你從哪兒弄來的?”
“拿死人嚇唬我們,你想要多少錢?”
我沒有回答。
因為第一口棺材裏,已經響起了抓撓聲。
緊接著是第二口、第三口、第四口。
指甲刮過棺材板的聲音越來越急。
四位投資人連連後退。
蘇甜甜卻盯著第五口空棺材,突然鬆了口氣。
“我就說嘛。”
“四口棺材對應四個哥哥,第五口是空的。”
“這說明我根本沒害過人。”
她像是終於抓住了我的破綻,重新揚起下巴。
“你們布置得這麼嚇人,不還是不敢往我身上扣罪名?”
她伸腳踢了踢第五口棺材。
“這東西是給你自己準備的吧?”
我走到棺材旁,拂去內壁的灰塵。
裏麵果然刻著一行字。
蘇甜甜湊近念了出來。
“原告尚未入棺。”
她愣了兩秒,隨即笑得前仰後合。
“原告?”
“你不會真把自己當判官了吧?”
我搖頭。
“我從來不是判官。”
“我隻是替不會說話的死人,寫一張能送到陰司的狀紙。”
“審你們的人,還在下麵等著。”
蘇甜甜的笑容僵住。
地窖深處突然響起整齊的腳步聲。
一下,又一下。
五口棺材前的綠燈同時熄滅。
黑暗中,一根冰冷的手指搭上了蘇甜甜的肩膀。
她尖叫著回頭。
身後卻空無一人。
而第五口棺材的內壁上,不知何時又多了一句話。
今夜子時,請原告歸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