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大學開學,我分進一個神仙寢室。
室友性格極好,軍訓再累,也搶著幫我買水,拿外賣。
軍訓太累,這晚我倒頭就睡,忘了關拍攝vlog的運動相機。
次日我點開回放,卻愣在原地。
淩晨三點。
白天累得抬不起腿的三個室友,正整齊劃一地站在寢室中央。
她們口中不斷發出短促的怪聲。
那個崴了腳的室友忽然笑了。
接著把她那隻青紫的腳踝,向後折去。
......
我盯著屏幕,手指僵住。
畫麵中,唐梨的腳背幾乎貼到了小腿後側。
那不是正常人能做到的動作。
可她臉上沒有半點痛苦。
她歪著頭,嘴角越咧越高。
顧寧和許願站在她身後。
兩個人臉上沒有表情,隻是不斷發出那種短而急促的聲音。
我把音量調到最大。
“嗒、呃、咯。”
不像外語,也不像任何我聽過的方言。
我還想繼續聽,畫麵忽然閃起大片雪花。
十幾秒後,視頻恢複正常。
寢室中央已經空了。
三個人重新躺回各自床上。
我下意識看向唐梨的床。
她右腳搭在外麵,腳踝纏著繃帶。
繃帶完好無損。
仿佛錄像中的一切從未發生。
我又看了一遍,整段視頻沒有剪輯痕跡。
鏡頭右下方還能看見我垂在床邊的一隻手。
這不是提前拍好的惡作劇。
當時,我就睡在這個房間裏。
“林梔,你起這麼早?”
唐梨含糊的聲音從身後響起。
我迅速關掉播放器。
她剛想下床,右腳才碰到梯子,就疼得倒吸一口涼氣。
“我的媽,怎麼比昨天還疼?”
顧寧立即從床上下來。
她蹲在唐梨床邊,小心拆開繃帶。
腳踝依然腫得發亮,青紫的麵積甚至比昨晚更大。
“今天別參加訓練了,我陪你去醫務室。”
顧寧替她重新纏好繃帶,又轉頭看我。
“你臉色怎麼這麼差?”
我盡量讓語氣顯得自然。
“昨晚好像聽見有人下床,你們有起來過嗎?”
唐梨揉著眼睛搖頭。
“我這腳還能下床?”
許願也摘下一邊耳機。
“我沒醒過。”
顧寧笑著說可能是隔壁寢室起夜。
她們的回答沒有任何停頓。
我卻注意到,唐梨右腳無意識地往後縮了一下。
趁她們洗漱,我把視頻複製進電腦,又上傳到私人雲盤。
文件剛傳完,走廊裏便響起催促集合的哨聲。
我還沒關電腦,肩膀後麵忽然傳來許願的聲音。
“你的相機是不是快沒電了?”
我猛地合上電腦。
許願站在我身後,視線落在桌角的運動相機上。
她表情平靜,似乎隻是隨口而言。
“昨晚剩那麼一點電,還能撐到三點,續航比我想的好。”
我的喉嚨像被什麼堵住了。
我從沒告訴過她,相機是什麼時候關機的。
更沒有告訴過她,它拍到了淩晨三點。
許願沒等我回答,便走出了寢室。
白天的軍訓裏,我一直心不在焉。
唐梨請了假,卻托人給我們送來冰水。
她們還是和過去一樣好。
好到讓我覺得,懷疑她們是一件很過分的事。
晚上熄燈前,顧寧替我們檢查門窗。
她拉上最後一片窗簾,忽然回頭看向我的桌子。
運動相機正安靜地擺在那裏。
“林梔。”
顧寧的聲音依舊溫柔。
“昨晚它是不是啟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