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當晚,許棠把我拉進一個群。
群名叫“關愛嫂子康複小組”。
點進去,滿屏卻都是賭注。
【我賭她十二點前給顧哥打電話。】
【十二點太晚了,最多十點。】
【棠姐,你不是最懂嗎?她下一步準備幹什麼?】
許棠發來一段語音。
“這種時候千萬不能哄。”
“她收拾行李、取消婚宴,都是在求關注。”
“你們越圍著她轉,她越覺得生病是件了不起的事。”
有人立刻吹捧。
【還得是棠姐,專業對口。】
【顧哥以後找老婆,必須先讓棠姐鑒定。】
顧言澈也在群裏。
他始終沒有說話,卻沒有阻止任何人。
很快,他私下發來消息。
【明早把藥停了。】
【棠棠說得對,你就是太依賴那些東西。】
原來許棠隨口一句話,比我這一年來承受的痛苦更可信。
我退出群聊。
許棠馬上把我拉了回去。
【嫂子別走啊。】
【大家也是擔心你,開幾個玩笑而已,不至於又受刺激吧?】
我再次退出。
她又把我拉進去。
【你現在最需要融入正常人,我們是在幫你。】
我直接拉黑了所有人。
淩晨一點,一個陌生號碼打進來。
電話裏的女人語氣焦急。
“沈小姐嗎?顧先生喝了很多酒,現在怎麼都叫不醒。”
過去五年,顧言澈胃不好。
每次應酬喝多,都是我去接他。
可他們也不止一次用這件事騙我。
看我穿著睡衣衝進會所,再舉著手機笑我離不開顧言澈。
這一次,我隻問:
“叫救護車了嗎?”
電話那邊卡了一下。
緊接著,傳來許棠沒忍住的笑聲。
“嫂子,可以啊,真沉得住氣。”
“你看,你根本沒那麼嚴重。”
“我隻刺激你一下,你不就學會控製情緒了嗎?”
“說起來,你還得謝謝我。”
我直接掛斷。
顧言澈很快發來消息。
【棠棠也是想幫你。】
【你別把所有人的好意都當成惡意。】
許棠隨後單獨發來一句:
【沒有我替你打圓場,言澈早被你嚇跑了。】
我關掉手機,安靜地睡了一覺。
第二天清晨,我拖著行李下樓。
來接我的車已經停在路邊。
上車前,公司同事打來電話。
“清禾,你真要辭職休息?”
“嗯。”
“顧總剛才問過你的行程,我差點告訴他,旁邊有個女人卻說你隻是在嚇唬他。”
“他怎麼說?”
“他把電話掛了。”
我笑了笑。
“挺好的。”
車門緩緩關上。
我注銷用了八年的號碼,又刪掉和顧言澈的全部聊天記錄。
最後一次,他本來有機會知道我要走。
可他還是選擇相信許棠。
那就永遠別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