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薑梔的腳傷得不重。
第二天,她便重新出現在彩排現場。
隻是走路還有些不自然。
林晚約我晚上去看彙演彩排。
她準備了兩張宣傳組的臨時工作證。
她背過身,將長發撥到一邊。
“顧辭,你幫我戴。”
我替她把掛繩繞過頸側。
指尖擦過耳後時,她輕輕縮了一下。
“怕癢?”
“有一點。”
她轉頭看我。
“你今天為什麼沒來找我?”
“你也沒找我。”
“可以前都是你先來。”
她說完,自己先愣住。
我們認識不到一周。
她卻已經習慣了我主動靠近。
林晚抓住我的手腕。
“顧辭,待會兒彩排結束,我們去看電影吧。”
我的手機在這時震了一下。
薑梔發來一張照片。
她坐在體育館器材室,受傷的腳搭在凳子上。
【護踝怎麼戴?】
我收起手機。
“宣傳組讓我送設備,等我回來。”
林晚想陪我。
我卻摘下工作證,放進她手裏。
“很快。”
體育館已經關燈。
隻有器材室還亮著。
我推開門時,薑梔正拿著護踝研究。
“這麼慢?”
她不滿地瞪我。
“昨天知微看我的眼神怪怪的。”
“怪在哪裏?”
“她肯定以為我和你有什麼。”
薑梔的話戛然而止。
我關上器材室的門,走到她麵前。
“和我什麼?”
“沒什麼。”
她低頭擺弄護踝,動作明顯亂了。
我從她手中拿走護踝,在她麵前蹲下。
“腳。”
薑梔把腳往後縮。
“我自己來。”
“那你叫我做什麼?”
她被問住了。
我握住她的腳踝,將她的小腿搭在自己膝上。
薑梔表麵鎮定,腳趾卻不自在地蜷了一下。
我替她纏好護踝。
“疼嗎?”
“不疼。”
“臉為什麼紅?”
“這裏太熱。”
我抬手關掉暖風。
她的表情僵住。
“現在呢?”
薑梔惱羞成怒,伸手推我的肩膀。
“顧辭,你故意的是吧?”
我順著她的力道站起來。
薑梔坐在器材架前,抬頭瞪著我。
手指卻緊張地攥住了衣角。
我撐住她身後的鐵架,將她困在手臂之間。
“昨天輸球不認賬。”
“今天又用腳傷把我叫過來。”
我低下頭。
“薑梔,到底誰故意的?”
她的呼吸明顯亂了。
“我隻是不會戴護踝。”
“說明書在盒子裏。”
薑梔徹底沒話說了。
她偏開臉,露出發紅的耳朵。
我伸手勾住她的高馬尾,讓她重新看向我。
“昨天靠在我身上那麼久,是因為腳疼,還是因為不想起來?”
薑梔睜大眼睛。
“你胡說什麼?”
她伸手來搶自己的頭發。
我鬆開手,順勢握住她的手腕。
薑梔身體一晃,另一隻手下意識扶住我的腰。
兩個人瞬間貼近。
她表麵大大咧咧,真正被我困在懷裏,連視線都不知道往哪裏放。
“放開。”
“你先放。”
薑梔低頭看見自己的手,像被燙到似的收了回去。
我伸手托住她的下巴。
“現在給你一個機會。”
“推開我。”
她的手抵在我肩上。
卻遲遲沒有用力。
我盯著她泛紅的臉,低頭靠近。
“薑梔。”
“幹什麼?”
“你輸了。”
我吻了下去。
薑梔整個人僵住。
她睜著眼睛,連呼吸都忘了。
幾秒後,我稍稍退開。
“不會?”
她終於反應過來,惱羞成怒地揪住我的衣領。
“誰說我不會?”
話音落下,她主動湊了上來。
動作比語氣生澀得多。
器材室外忽然響起急促的腳步聲。
門被人從外麵推開。
林晚僵在門口,肩膀都在隱隱顫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