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孟燼禾呼吸一滯,一把拔掉手背上的輸液針,血液飛濺,但她顧不了這麼多,拔腿就往外跑。
“媽媽身體不是在漸漸好轉嗎,怎麼會這樣?!”
在孟燼禾有記憶起,母親身體就不好,她越長大母親的病也越來越嚴重,到後來甚至需要一直住在療養院裏。
孟家不允許她隨便見她母親,從十五歲起她每年隻能見母親兩麵,可近兩年母親的身體已經有好轉了啊?
她腦袋裏被不好的預感塞滿,剛衝到走廊,就猛的撞到了霍馳雋身上。
孟燼禾來不及說任何話,繞過他就想走,結果被一把掐住了手腕。
霍馳雋沉聲問:“你想去哪?”
這時孟燼禾才發現霍馳雋身後跟著的醫生和護士,意識到他是來抽她骨髓的,可現在她有更重要的事。
“我家裏有急事出去一趟,兩個小時就回來,不會耽誤捐骨髓!”
她語氣很急,但霍馳雋依舊沒有鬆手,“你又在耍什麼花招?既然你說有急事,那就抽了再去。”
孟燼禾瞪大了眼睛,她清楚自己的身體狀況,現在抽骨髓的話她少說要昏迷兩天,可她媽媽等不起了!
第一次,孟燼禾在他麵前放下了傲骨,她仰頭看著他,眼裏滿是焦急,手足無措道:
“霍馳雋,我媽媽病危了,你讓我回去一趟好嗎?求你了,我真的很快就回來....”
這是霍馳雋第一次見她這個樣子,動作間有些遲疑。
但就在這時,一個護士從走廊那頭跑過來急切道:“霍總,秦小姐暈過去了!”
霍馳雋再沒有猶豫,厲聲道:“帶她去抽骨髓!”
說完他拔腿往手術室跑,孟燼禾瞳孔緊縮,伸手抓住他的衣角,但怎麼可能抓的住滿心都是秦知予的人?
保鏢將她抓著往病房裏拖,她拚命掙紮著,衝著那道越來越遠的身影大吼:“霍馳雋!霍馳雋你回來!”
但他的耳朵裏隻有秦知予的安危,聽不見她絕望的呼喊。
不出意外,孟燼禾抽骨髓的中途就暈過去了,三天後才醒過來。
她醒來的第一件事就是給已經關機的手機充電,一開機數不清的消息湧上來,她點開短信的手都在顫抖,
【小姐您怎麼還沒來,夫人進搶救室了!】
【小姐您什麼時候到,夫人下病危通知書了!】
【小姐,夫人她.....走了。】
孟燼禾呼吸都停滯了,她猛的掀開被子,跌跌撞撞的往外跑。
這次沒有人攔她了,可等她跑到療養院,看到的卻隻有母親的屍體。
母親臉色蒼白僵硬的躺在停屍間,她癱軟跪在旁邊,“媽媽...媽媽你看看我,不要丟下我...媽媽求你了.....”
停屍間裏隻剩下她悲慟的哭聲,那個溫柔的母親再也醒不過來。
母親葬禮這天,霍馳雋作為女婿也來了。
他後來才知道孟燼禾沒有撒謊,所以此時心中難免有些愧疚,他走到孟燼禾身邊,輕聲道:“燼禾。”
孟燼禾如行屍走肉般站在母親的墓前,聽到他的聲音沒有任何反應。
霍馳雋心口一滯,輕聲道:“你也別太難過了,你一直想要的那處房產我等會兒就讓助理去買下來....”
孟燼禾不可思議的轉過頭,他居然想用這個來補償她?
她恨恨的盯著他,雙手緊握成全,牙關緊咬。
她無疑是恨他的,如果不是他,自己起碼能見母親最後一麵,但此時她已經失去了所有力氣了,她隻想快點的遠離這紛擾的一切。
“滾。”孟燼禾泄了氣,語氣冷漠輕淡:“最後一次骨髓捐了之後,你們就都給我滾,反正我們也拿到離婚證了,以後再無關係。”
霍馳雋臉上忽然露出疑惑的神情,眉頭緊皺正要開口,助理突然上前來對他耳語:“霍總,醫院那邊打來電話說秦小姐發燒了。”
他臉色一變,立馬轉頭就往外走。
孟燼禾心中已經一片死寂,不會再因為他的選擇而心有波瀾了,她一直待到了所有吊唁的人都離開。
忽然傭人拿著母親的手機慌裏慌張的跑過來,“小姐,我在夫人的手機裏發現了這個視頻,夫人好像就是看了這個才發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