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孟燼禾再醒來的時候,時間已經過去三天了。
醫生帶著她去把所有檢查都做了,然後看著報告單說:“身子還很虛,需要慢慢靜養,多吃點東西補補就可以了,其他的沒什麼大問題。”
一邊霍馳雋留下的保鏢如實對著電話那頭彙報。
孟燼禾嗤笑一聲,蒼白的嘴唇啟合,衝著電話大聲道:“放心我沒死,秦知予還有救。”
電話那頭沉默了半晌,忽然傳來秦知予的聲音:“馳雋,我們去坐摩天輪吧,現在太陽快下山了,一定很好看。”
電話掛斷前傳來的最後一道聲音,是霍馳雋溫柔寵溺的好。
孟燼禾眼睫顫了顫,想到以前她從朋友那知道,在摩天輪頂端接吻的人會相愛一輩子,就傻傻的纏著霍馳雋要去坐摩天輪。
至今她都記得霍馳雋冷漠的‘幼稚’兩個字,可換了秦知予就變成了‘好’。
原來愛與不愛是這麼分明。
之後幾天孟燼禾在醫院養身體,而霍馳雋則每天都帶著秦知予出去。
他帶秦知予去曾經對孟燼禾說無聊的海洋館,帶秦知予去曾經孟燼禾求了他九十九次都沒去成的餐廳,帶秦知予去買孟燼禾生日時最想要的禮物。
孟燼禾看著手機上層出不窮的八卦新聞已經麻木,她將手機扔到一邊,隻盼著快點結束這一切。
病房門推開,孟家的保姆提著保溫桶走進來。
這幾天孟家的保姆都會來送飯,全是營養餐都是為了讓她早點恢複。
保姆端著盛出來的湯到孟燼禾麵前,看著裏麵的人參,她皺眉把碗推開:“我人參過敏。”
保姆重新把碗湊過來,“過敏而已,不礙事的。”
不礙事?
曾經她不小心吃了人參差點過敏死掉,這一碗下去她基本上可以見閻王了!
她用力把碗拍在地上,“我說了我不喝!”
“先生特意囑咐了,不惜一切代價都要讓您的身體快點恢複,這樣秦小姐才能好好的接受治療。”保姆臉色一變,叫來保鏢和醫生,“夫人說自己過敏了,給夫人輸抗過敏的藥,記得加大劑量。”
孟燼禾不可置信的抬頭,咬牙怒吼,“你敢!”
可她在孟家從來就沒有半點話語權,更遑論這是霍馳雋親口吩咐的,下一秒保鏢把她製在床上,醫生抓著她的手紮輸液針。
然後保姆重新盛了一碗湯,掐著孟燼禾的下頜往裏灌,湯根本來不及全部進到嘴裏,一半都順著脖子流了滿身。
“夫人,這樣就不會過敏了。”
被鬆開束縛的她頭偏到一邊拚命咳嗽,臉漲紅,強烈的過敏反應到身體上,但很快又被藥物壓製,兩股反應在孟燼禾的身體裏打架,讓她生不如死。
這樣的流程,之後的幾天都會來一遍。
孟燼禾的身體確實好了很多,但她的精神卻一天不如一天了。
不知道第幾天,門又打開了。她滿是針孔的右手下意識的抖了一下,抬頭發現進來的人不止有保姆,還有秦知予。
“你們該怎麼做就怎麼做,不用管我。”秦知予雙手抱臂站在病床尾,好整以暇的看著孟燼禾。
紮輸液針,灌湯,一整個流程走完後,病房裏隻剩下秦知予和孟燼禾了。
秦知予緩緩往床邊逼近,“看清楚了吧,在馳雋心中你的命,遠沒有我的命重要。”
這件事孟燼禾早就看清楚了,從霍馳雋不分青紅皂白的抽她鞭子,從霍馳捐不顧她身體也要抽她骨髓,從霍馳雋不惜代價也要她的身體快點恢複,隻為能順利的給秦知予捐骨髓開始。
她低頭諷刺的勾了勾嘴角,冷聲道:“你想幹什麼。”
秦知予拿出一個文件,扔到孟燼禾麵前,“等我的病好了你就沒用了,把這個簽了滾遠點,別礙我的事。”
那是一份離婚協議,而霍馳雋的名字已經簽在上麵了。
就如此迫不及待嗎?
孟燼禾心尖一痛,沒有猶豫的提筆簽上自己的名字,而後把協議扔給她,“滾。”
秦知予也沒有生氣,拿著協議走了,離開前突然想起什麼,“哦,過幾天有一份大禮,你記得查收一下。”
三天後,孟燼禾接到了母親身邊照顧的傭人的電話。
“小姐!夫人突然發病了,您快回來看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