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這三個字如同利刃將他捅穿,陸沉舟紅了眼,難以置信的看向她。
“你知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滾!”
陸沉舟還想說些什麼,卻被沈青梨強行推了出去。
清脆的落鎖聲響起,眼前的房門像一條鴻溝,將他與屋內的母女隔絕。
一旁的徐楚茵小心的拉住他的衣角,道歉。
“對不起......我不該自作主張,帶著球球過來,害的你和姐姐又吵架了.......”
這一次,陸沉舟罕見的沒有對她做出回應。
被狗嚇到後。
囡囡總是莫名驚醒,哭嚎不止。
沈青梨抱著孩子來回輕哄,卻怎麼也無法安撫。
徐楚茵不知從哪得知的消息,帶著道士闖了進來。
“姐姐,囡囡這是被臟東西纏上了,不如讓大師給她驅驅邪?”
“不用!”
沈青梨冷聲拒絕。
徐楚茵微微一笑,給了道長一個眼神。
他大步上前從沈青梨懷裏搶孩子。
一切發生的太快。
沈青梨本能的收緊力度,可在看到孩子因為撕扯發出痛苦哀嚎後,又不覺鬆了手。
道士趁機捏出把草木灰樣的粉末塞進孩子嘴裏,裝模作樣的做起法來。
囡囡噎的幹嘔,小小的身體劇烈掙紮。
沈青梨看著女兒因為恐懼流下腥黃液體。
小臉慘白一片,那雙玻璃珠一樣的眼睛求助的看向她。
心臟像是被人攥住,疼到窒息。
沈青梨尖叫一聲拿起水果刀,威脅著將孩子奪了回來。
她看向兩人的目光透著徹骨的恨意。
“姐姐,我們這麼做也是為了孩子好.......”
她聲音暗爽,揚眉挑釁:“你這般阻攔會害了她......”
沈青梨再也忍不住,拿起一旁的杯子甩朝徐楚茵扔了過去。
“砰!”
玻璃杯碎裂的聲音在病房裏炸響。
徐楚茵看著染血的手,嚇得險些暈厥過去。
“不想死的都給我滾!”
沈青梨嘶吼著發出警告,一雙眼睛紅的能滴血,像是被逼到絕境的猛獸,隨時可能上前,將人撕成碎片。
“敢碰我的女兒,就要做好和我拚命的準備,敢嗎?”
道士眼神瑟縮,他怕了。
“徐小姐,這錢我不爭了,您另請高明吧~!”
說完,一溜煙的跑了出去。
徐楚茵暗罵一聲沒用,看著沈青梨揮舞的刀子,不斷逼近,臉色白了又白。
“別......別過來,我道歉還不行嗎?”
沈青梨像是沒聽到,冷然揮起手臂。
“住手!”
爆喝聲從門外響起。
陸沉舟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衝了進來,奪過她手中的刀子。
“你要幹什麼?殺人可是犯法的!”
他怒斥,聲音隱隱夾著一絲顫抖。
沈青梨的手腕被他扣住,捏的咯咯作響,可她似是感覺不到疼。
那雙眼睛裏翻騰著滔天的恨意。
“陸沉舟,你怎麼不問問她做了什麼?”
“看看我們的女兒!”
陸沉舟下意識的看向囡囡。
當看到孩子平躺在地上,抽搐著口吐白沫,心瞬間提到嗓子眼。
“到底發生了......什麼?”
他的聲音發緊。
徐楚茵像是抓到了救星,連忙躲在他身後。
“陸哥哥,我好心請道士給囡囡驅邪,那個臭道士騙了我逃走了,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陸沉舟看向委屈落淚的徐楚茵,眸底晦暗不清。
最終,他還是抬起手拍拍她肩膀,安慰:“沒事,不怪你。”
緊接著,他將目光落向抱著孩子的沈青梨,眉頭擰緊。
“你還愣著幹嘛,孩子都這樣了,也不趕緊叫醫生。”
“你想害死她嗎?”
沈青梨看著他對徐楚茵毫無理由的袒護,聽著他義正言辭的指責。
忽然笑了。
笑的心臟一抽一抽的疼。
笑的眼淚掉了下來。
“陸沉舟。”
她開口,咬字清晰,盡數鑽進他耳中。
“我真後悔,嫁給了你。”
陸沉舟渾身一顫,對上她那雙鋪滿恨意而眸子,像是被燙傷般,移開視線。
“梨梨,我.......”
沈青梨不再看他,艱難抱起女兒後從他身旁走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