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難產生下公主後,皇帝心疼我,堅決不許我再受十月懷胎之苦。
可偌大後宮本就隻我一人,再不開枝散葉,會被前朝詬病。
於是我從兩姓旁支裏挑選出剛出生不久的八個幼子。
對外宣稱我一胎九寶。
自幼教導他們同氣連枝,不可因利益互相算計,必須愛護妹妹,妹妹就是他們的命。
悉心教導十五年,八個養子都成了朝廷上年輕的股肱之臣,寵的女兒滿城皆知。
公主靈兒不能惹,因為背後站著皇家八子。
隨著太子老大越來越穩重,我和皇帝便放心出去遊玩。
可遊玩的第三年,我胸口突然悶疼得厲害。
母女連心我第一反應就是女兒出了事,立馬和皇帝折返回去。
回去就瞧見女兒在荷花池裏撲騰,害怕地求八哥哥救她!
老八卻隻站在池旁冷眼看著:
“靈兒,你明知道月柔有學人精的病症,還故意在她麵前喝藥!害得她喝了不知名湯藥現在還昏迷不醒!”
“太醫說了,鳧水能鍛煉身體,八哥哥這都是為了你好!”
“隻有你身體好了,月柔才能好。”
我氣急敗壞,衝上去一腳把他踹入水裏,叫人按著他不許上來:“既然鳧水能鍛煉身體,你就好好給本宮鍛煉!”
我親自撈起瑟瑟發抖臉色慘白女兒後,冷眼吩咐:
“等老八鳧水夠十二個時辰後,直接賜死。”
......
寢殿中,我小心翼翼喂女兒吃藥。
女兒害怕地擺手搖頭:“我,我不吃,我不吃......吃了江月柔會學,我不吃......”
把湯藥放在皇帝手上,我心疼地抱住女兒,輕聲溫柔地安撫。
“靈兒乖,父皇母後回來了,不會再有人欺負你。”
“喝下藥靈兒才能好。”
女兒發抖的身體慢慢在我安撫下恢複平靜,麻木驚恐眸光聚焦在我身上。
“母後......”
我眼眶一紅,哽咽地撫摸她的頭。
就在女兒終於願意喝湯藥時,老七氣勢洶洶闖進來。
嚇得女兒推翻湯藥躲在床裏麵,蜷縮成團,滿目驚恐!
湯藥碗碎一地。
我和皇帝目光默契地冷下去。
老七皺眉站到我們麵前,控訴我:
“母後,就因為老八讓靈兒鳧水鍛煉,你就一回來就踹老八下池塘,還決定賜死他?”
“這未免太過分了!”
我站起來,冷冷地用力扇他一巴掌,怒斥:“放肆!”
“氣勢洶洶,破門而入,哪裏還有半分當皇子的樣子!”
“本宮與你們父皇隻是出去遊玩三年,不是死了!輪不到你來譴責本宮做事!”
老七憋屈地噎住,後退三步,恭敬朝我和皇帝作揖。
“兒臣知錯。”
他忍著不悅:
“父皇,母後,靈兒自幼體弱,三步一喘,五步一咳,月月湯藥灌著。”
“老八也是心疼妹妹,才特意找了鳧水能鍛煉身體的法子。”
“不論如何,都是為了靈兒好,靈兒身體好,父皇母後不也能歡喜嗎?”
瞧著女兒驚恐地盯著老七,我心如刀割。
離開前女兒還一身錦衣華飾,笑容明媚地衝我們擺手,嬌滴滴喊著父皇母後慢些遊玩。
短短三年,他們就把我女兒變成了驚弓之鳥!
我深吸一口氣,視線冷冷地落到老七身上:“江月柔是誰。”
老七毫不隱瞞地說:“前年去皇陵祭拜時,路上遇難的女子,見著實在可憐。”
“母後曾說過,我們朝中手段狠辣,但對百姓要心地善良才能穩住百姓們的心。”
“於是我們便帶回來認作義妹。”
“月柔妹妹單純無害,心地良善,若父皇母後見了,必定喜歡。”
正說著,一名臉色蒼白的女孩闖了進來,淚眼汪汪:
“皇後娘娘莫怪七哥哥,說到底也是月柔不好,得了學人精的怪病,總忍不住地想學靈兒姐姐......”
“是月柔的不對,月柔這就撞死謝罪......”
她哭哭啼啼地朝著柱子撞去。
老七立馬抓住她,摟進自己懷裏,語氣急切:
“月柔!這事與你何幹,本就是靈兒的錯。”
“靈兒早就知道你的怪病,卻次次在你麵前逼你病發,放心,父皇母後都是懂理之人,不會叫你無辜喪命。”
江月柔捂嘴在他懷裏抽抽搭搭。
我心疼女兒,無心看他們在那演戲,咬牙切齒:“來人,賜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