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江浩眼底的喜色幾乎壓不住。
他立刻把簽字筆遞到我麵前。
“爸,那就簽吧。”
我沒有接筆,而是重新翻開協議。
“別墅、存款和房產可以按你們寫的分。”
“公司的事,不能隻靠這一張離婚協議。”
江浩頓時警惕起來。
“您想反悔?”
我抬頭看著他。
“百分之五十的股份太少。”
“你不是一直嫌我壓著你,不肯讓你接班嗎?”
“既然要給,我就把致遠康養整個交給你。”
話音落下,桌上的人全都愣住了。
江浩死死盯著我,呼吸明顯急促起來。
致遠康養是我五十歲後創辦的公司。
如今名下有三家養老院、兩個康養項目,對外估值超過三個億。
上一世,他們逼我交出股份後,第一件事就是聯合董事會將我趕出公司。
既然這麼想要,這一世我索性成全他們。
蘇婉琴狐疑地看著我。
“江致遠,你又想耍什麼花樣?”
我拿過紙筆,在離婚協議最後添上一行。
“不是你說的嗎?”
“夫妻一場,好聚好散。”
“致遠康養的全部股權、經營權,一並交由江浩承接。”
江浩甚至沒有仔細看,便迫不及待地點頭。
“沒問題。”
江妍也露出了笑容。
“爸,您早這麼痛快,今天何必鬧得大家不高興?”
我看著他們臉上的喜色,緩緩簽下自己的名字。
蘇婉琴長舒一口氣。
她拿起協議,像是終於卸下了五十年的枷鎖。
“致遠,你今天總算做了一件讓我滿意的事。”
他們不知道,自己此刻爭著搶走的,根本不是一座金山。
而是一口早已挖好的深井。
宴會結束後,我獨自回了家。
剛打開房門,身後便傳來蘇婉琴的聲音。
“你等一下。”
她和許文山並肩站在電梯口。
江浩與江妍跟在後麵,儼然才是真正的一家人。
蘇婉琴走進客廳,環顧四周。
牆上掛著我們的結婚照。
櫃子裏擺滿兒女從小到大的照片。
她看了許久,卻沒有半分留戀。
“這些舊東西,你盡快處理掉。”
“文山不喜歡家裏放這些照片。”
我利落地摘下牆上的結婚照。
當著她的麵,將照片從相框裏抽了出來。
“正好,我也不想要了。”
她臉色微變。
許文山輕聲安慰她:
“婉琴,他隻是在賭氣。”
“畢竟這麼多年感情,不可能說放下就放下。”
江浩則把一份股權轉讓委托書放到茶幾上。
“爸,離婚手續可以慢慢辦。”
“公司的交接不能拖。”
“明天律師和財務都會到場,您先把委托書簽了。”
我拿起來看了兩眼。
他們不僅要股權,還要求撤換公司法人、財務負責人及項目經理。
交接完成後,我連公司賬戶都無權查看。
“準備得很齊全。”
江浩避開我的目光。
“我隻是怕夜長夢多。”
我笑了一聲。
“你是怕我反悔吧?”
“放心,我說給你,就一定給你。”
江浩鬆了口氣。
蘇婉琴卻依舊不肯離開。
“我和文山失散四十年,好不容易重逢,這場婚禮不能太寒酸。”
“這些年,家裏的錢一直由你安排。”
“婚慶、酒店還有賓客住宿,你先出兩百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