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辦理駐場手續需要戶口本和學曆證明。
那些東西還在婚房。
我沒通知顧沉,直接回去取。
站在門口輸入密碼時,智能鎖連續提示三次錯誤。
密碼被改了。
我按響門鈴。
開門的人是江妍。
她穿著顧沉的灰色家居服,袖口挽了兩圈,手裏還端著他的藥。
看見我,她先是一愣,隨即露出笑臉。
“嫂子,你怎麼突然回來了?”
我盯著她身上的衣服。
“這是我家,我回來需要預約?”
江妍低頭扯了扯衣擺。
“昨晚衣服被雨淋濕了,顧沉哥就隨手拿了一件給我。”
“你別多想,我們什麼都沒發生。”
我繞過她,徑直走向主臥旁邊的房間。
那是我住了三年的臥室。
因為顧沉睡眠淺,結婚後我們長期分房,但這個房間裏的每件東西,都是我親手布置的。
推開門,我腳步停住。
衣櫃裏掛滿了江妍的裙子。
梳妝台擺著她的化妝品,床上多了幾個粉色玩偶。
我和顧沉的婚紗照被摘下,扔在角落。
我的衣服、書和日用品全塞進紙箱,亂七八糟堆在陽台。
我撿起被壓裂的相框。
“誰讓你動我東西的?”
江妍小聲回答。
“是顧沉哥讓家政收的。”
“他說你最近不回來,房間空著也是空著。”
書房門被拉開。
顧沉走出來,看見我,眉心立刻擰緊。
“你怎麼回來了?”
不是“你身體好點了嗎”。
也不是“你為什麼不提前說”。
而是帶著防備的一句,你怎麼回來了。
我舉起裂開的婚紗照。
“我不回來,怎麼知道我已經被掃地出門了?”
“說話別那麼難聽。”
顧沉瞥了一眼房間。
“江妍和家裏鬧矛盾,沒地方住,隻是借住幾天。”
“她沒地方住,可以去酒店。”
“她一個女孩子住酒店不安全。”
“所以就住我的房間?”
顧沉臉色沉下去。
“你現在又不住這裏,空著也是浪費。”
“而且這是我的房子,我讓誰住,需要經過你批準?”
那句話落下,屋裏安靜得嚇人。
我突然想起結婚時,他說房本寫誰不重要。
他說,我們是一家人。
原來一家人也分你的、我的。
隻是屬於我的那部分,少得可憐。
江妍過來拉顧沉。
“算了,我還是搬走吧。”
“嫂子剛流產,看到我住這裏,肯定會受刺激。”
顧沉立刻按住她的行李箱。
“你不用搬。”
然後,他冷冷看向我。
“你既然鐵了心要離婚,就別再幹涉家裏的事。”
我笑了一下。
“你說的家,是你和江妍的家?”
“你別無理取鬧。”
我不再爭。
從紙箱裏找出證件、工作資料和母親留給我的木盒。
剩下的東西,我一樣沒拿。
經過玄關時,我把備用鑰匙和門禁卡放在櫃子上。
江妍站在身後,聲音輕飄飄的。
“嫂子,你放心,我不會搶你的東西。”
“顧沉哥說了,你們就是鬧矛盾,過幾天你還會回來。”
我回頭看她。
“那你最好記住。”
“我走以後,他也不會成為你的退路。”
門在身後關上。
顧沉沒有追出來。
半小時後,他發來一條消息。
【等你冷靜了,自己回來把東西收拾好,主臥還是你的。】
我沒回複。
回到住處,我打開郵箱。
駐場審批已經通過。
倒計時,隻剩三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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