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兩天後，顧沉給我發來地址。

【周六同學聚會，你來一趟。】

我本想拒絕。

但突然想起，律師提醒我，如果想告那些詆毀我的謠言，最好當麵取證。

推開包廂門時，江妍正坐在顧沉身邊。

她替他倒酒，又自然地伸手幫他整理衣領。

見我進來，她像被燙到似的收回手。

“嫂子來了？”

“我怕顧沉哥空腹喝酒胃疼，才幫忙照顧一下，你別誤會。”

我還沒說話，角落裏有人笑出聲。

“嫂子，聽說你懷的不是沉哥的孩子，真的假的？”

滿桌人都安靜下來。

江妍急忙站起身。

“你們別問了。”

“嫂子最近情緒不好，這件事別提。”

這話不像澄清，倒像實錘。

立刻有人壓低聲音。

“怪不得流產呢，原來是怕野種被發現啊。”

“顧哥也是倒黴，頭頂顏色挺環保。”

哄笑聲炸開。

我拿出手機，點開那段錄音。

音頻還沒播放，顧沉一把扣住我的手腕。

“你要幹什麼？”

“告訴他們，孩子是怎麼沒的。”

顧沉壓低聲音。

“江妍已經很自責了，你非要當眾扒她傷口？”

我差點被他氣笑。

“被造黃謠的人是我。”

“她隻是說錯一句話，沒真想害你。”

“今天是聚會，別鬧得大家都下不來台。”

“下不來台的是誰？”

我甩開他的手。

“是坐在你旁邊的江妍，還是被罵給你戴綠帽子的我？”

江妍眼淚說來就來。

“對不起，都是我的錯。”

“我隻是太擔心顧沉哥哥。”

“嫂子要是非得放錄音，那就放吧。”

她轉身要走，顧沉立刻攔住她。

隨後，他沉著臉命令我。

“你跟她道個歉，這事就過去了。”

我懷疑自己聽錯了。

“你讓我向她道歉？”

“她當著這麼多人的麵認錯了，你還想怎樣？”

“做人留一線，別把事情做絕。”

我望著他，心裏最後那點起伏徹底平了。

“好。”

顧沉臉色稍緩，以為我終於服軟。

我端起桌上的酒，直接潑在剛才造謠的人臉上。

“下次再讓我聽見一句，我送你的就不是酒，是律師函。”

說完，我拿起包往外走。

顧沉追到門口。

“站住！”

包廂裏忽然傳來驚呼。

江妍蹲在地上，捂著胸口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顧沉哥，我難受......”

顧沉隻猶豫了一秒，便轉身衝了回去。

我站在電梯裏，看著他的背影消失。

那一刻，我連失望都沒有了。

淩晨一點，顧沉發來微信。

【鬧夠了就回來。】

我關掉對話框，將護照放進行李箱。

他以為我在等他低頭。

可我等的，是離開的機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