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爸爸表情僵住,狠狠瞪了媽媽一眼。
媽媽誠惶誠恐地開口:“桑晚這孩子剛回家,還不懂我們豪門的一些規矩......”
“晚晚是我們一手帶大的,懂事多了。”
說完,她特意將林念瓷往顧老爺子麵前推推,林念瓷露出故作矜持的笑容。
我下意識想避開,卻被顧老夫人拉得更緊,她拍了拍我的手,輕聲說。
“好孩子,別緊張。”
“給你治病的顧醫生,是我的親孫女。”
我猛地抬起頭。
“你的事,她都告訴我了。”
“她原本是最注重醫患隱私的,但這次出差,實在沒辦法了,才讓我幫忙。”
“我活了這麼大歲數,做不到眼睜睜看著一個你孩子被親生父母欺負。”
我眼眶紅了。
顧老夫人則重新抬起頭,冷眼看向林家人。
“親生女兒流落在外二十二年,好不容易找回來,連傳家項鏈都戴不上。”
“養女倒打扮得比主角還風光。”
“原來這就是林家現在的規矩。”
周圍瞬間響起議論聲。
爸爸媽媽和哥哥被這幾句話堵得下不來台,林念瓷的臉則是越來越白。
顧老夫人對著我和藹一笑。
“三天後,顧家有一場宴會。”
“桑晚,你到時候來坐坐。”
爸爸眼睛瞬間亮了,能參加顧家的宴會,那對於林家來說可是一步登天。
“老夫人,那我們......”
“既然你們是桑晚的家人,就一起吧。”
顧老夫人看向他們,語氣意味深長。
“但你們要記住。”
“顧家邀請的人,是桑晚。”
“是林家唯一的真千金。”
聽到這話,林念慈臉上維持的體麵,土崩瓦解。
她看向坐在顧老夫人身邊的我,表情陰沉。
“桑晚,隻要有你在,我永遠成為不了林家的大小姐......”
“既然這樣,就留不得你了。”
......
幾天後,林家人跟著我趕赴顧家宴席。
顧老夫人見我來了,把我叫上前親切地和我聊天。
林念瓷端著酒杯站在人群外,
宴會進行到一半,她端著兩杯香檳向我走來。
“姐姐,之前是我不好。你大人不記小人過,原諒我吧”
“這杯酒就當我向你賠罪。”
我沒有喝。
顧醫生說過,我的心臟不能碰酒精。
我接過酒杯,準備放到旁邊。
林念瓷卻突然攥住我的手腕。
指甲狠狠掐進我的皮肉。
我吃痛掙紮。
酒杯脫手,砸在香檳塔旁邊。
清脆的碎裂聲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林念瓷借著裙擺遮擋,迅速撿起一枚碎片,在掌心劃了一下。
鮮血剛剛冒出,她便尖叫起來。
“我的手!”
“玻璃紮進去了,好疼!”
她的掌心隻有一道淺淺的口子。
可在聽見她喊疼的那一刻,我的手掌卻像被玻璃整個刺穿。
劇痛順著指尖直衝頭頂。
我的身體驟然失去平衡,撞向身後的長桌。
高高壘起的香檳塔轟然倒下。
我腳下一滑,整個人摔進了滿地碎片中。
玻璃刺穿鞋底,紮進腳掌。
另一枚尖銳的碎片劃開我的小腿。
鮮血瞬間湧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