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撐著膝蓋站起來,做完最後二十個蹲起。
腿上的酸意已經壓進膝彎。
林夏的眼淚直接掉了下來。
“你到底知不知道怕?”
“顧淮上次差一點就沒了!”
她蹲下想解沙袋,韓崢再次攔住她。
“訓練還沒結束。”
“你再妨礙秩序,我就通知你們學院。”
“你處分我啊!”
林夏猛地站起來。
“處分總比鬧出人命強!”
韓崢冷笑。
“你說她一跑步,那個顧淮就出事。”
“證據呢?”
林夏回答不出。
許妍抱著胳膊笑了。
“人不在這裏,還不是隨便你們說?”
“我看這個顧淮壓根不存在。”
她給輔導員發去消息。
“老師,沈念的高中同學一直阻攔訓練,還拿三年前的事威脅教官。”
她隱去了證明和韓崢的保證。
輔導員隻當是學生抱團鬧事。
許妍卻說:
“老師讓您正常帶訓。”
韓崢指向隊伍最前方。
“軍姿一小時。”
“什麼時候學會服從,什麼時候休息。”
就在這時,校醫提著急救箱趕來。
“誰身體不舒服?”
林夏指著我。
“她有免訓證明,教官撕了,還讓她負重跑!”
校醫測完我的心率和血壓,又撿起地上的證明碎片。
我滿背是汗,數值卻仍安全。
韓崢立即追問:
“她能不能訓練?”
“她現在的體征沒有危險。”
韓崢笑了。
“聽見沒有?”
校醫拚出證明上的公章,臉色一沉。
“體征正常,不代表可以無視免訓意見。”
“這份證明是真的,馬上停止訓練。”
許妍立刻發消息。
“老師,校醫檢查過了,她身體沒有任何問題。”
輔導員很快回複:
“指標正常可以完成基礎項目,教官注意分寸。”
許妍隻念了前半句。
“老師說她可以完成基礎項目。”
校醫厲聲打斷:
“我的意見是停止訓練!”
“你們要繼續,出了問題別推給醫務室!”
旁邊方陣有人中暑倒地。
校醫隻能先趕過去,臨走前再次警告:
“別再練她!”
韓崢當著全班被駁了臉,表情越發難看。
“她還能站、還能說話,站個軍姿能出什麼事?”
我被安排到隊伍最前方。
酸意堵在小腿上。
對我而言隻是難受,落到顧淮身上,卻可能是壓垮心臟的最後一下。
許妍繞到身後,用鞋尖踢我的腳踝。
“腳跟並攏。”
她又伸手來壓我的膝蓋。
我反手扣住她的手腕。
隻要稍微用力,我就能讓她趴下。
許妍疼得臉色發白。
“鬆手!”
我盯著她。
“別再碰我。”
心口那陣瀕死般的窒息還沒散盡。
我不敢再讓自己的身體增加負荷,隻能鬆開她。
許妍揉著手腕,眼裏全是恨意。
她從韓崢手中拿過紙筆。
“她不是一直說自己沒錯嗎?”
“那就讓她寫份檢討,省得以後倒打一耙。”
許妍很快寫完,將檢討書遞給韓崢。
上麵寫著我偽造證明、逃避軍訓,還要向韓崢和全班道歉。
韓崢把檢討書扔到我腳下。
“簽字。”
“承認錯誤,我就讓你休息。”
我掃了一眼,抬腳踩住。
“校醫剛剛說過,證明是真的。”
韓崢臉色一沉。
“我問你簽不簽。”
“不簽。”
我迎上他的目光。
“想讓我替你們脫責?”
“做夢。”
瀾城醫院裏,顧淮拔掉了手背上的針。
醫生死死攔在病床前。
“您現在離開,隨時可能死在路上!”
顧淮扶著床沿站起來。
“準備直升機。”
“我要馬上回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