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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沒再掙紮，被兩個保安 "請" 下了獻血車。

腳剛落地，我回頭：

"告知書存根給我一份，還有記錄編號。"

趙軍站在車門裏，麵無表情。

"你沒有資格拿存根。"

車門砰地關上，差點夾到我鼻子。

車外圍了一圈人，裏三層外三層。

一個戴鴨舌帽的男人舉著手機正對我，屏幕上飄著彈幕，標題寫著：

獻血車查出每毒男，帶女朋友來獻血被當場抓包。

我的臉拍得清清楚楚。

"刪掉。"

我朝他走了一步。

他往後退了兩步，手機舉得更高：

"公共場所拍攝不違法，你告我去啊。"

周圍一陣哄笑。

車門又開了，林晚晴低著頭走下來，看都不看我，徑直往路邊走。

我追上去："我陪你去醫院。"

她猛地站住，回過頭，眼睛紅腫，聲音發顫：

"你別跟著我，我現在看到你就害怕。"

一輛出租車停在麵前，她拉開車門坐進去。

我站在原地，手攥得死緊。

車窗搖下來一半。

她看了一眼我手肘上的淤青，嘴唇動了動，最終什麼也沒說。

一包未拆封的紙巾從車窗裏扔出來，落在我腳邊。

出租車開走了。

我彎腰撿起那包紙巾，在原地站了幾秒，掏出手機撥了個號。

備注是 "小劉"。

嘟聲響了很久，沒人接。

"讓一讓，讓一讓。"

一個穿連衣裙的女人從人群裏擠進來，看見我，猛地捂住嘴。

"言深？怎麼回事啊？我剛在群裏看到視頻......"

是蘇倩倩，我前女友。

我沒說話。

她卻忽然轉過身，麵對圍觀的人群，眼圈唰地紅了。

她聲音不大不小，剛好所有人都能聽見。

"我是他前女友，我們在一起三年。"

"他私生活一直很亂，我當初就是因為這個才跟他分的手。"

人群炸了。

"前女友都出來錘了。"

"實錘了實錘了。"

"怪不得，看著人模狗樣的。"

我一把攥住她手腕，壓著嗓子：

"蘇倩倩，你胡說八道什麼？"

她疼得皺了下眉，卻湊到我耳邊，聲音壓得隻有兩個人能聽見。

"去年十二月你不是說去臨川出差了嗎？怎麼跑去獻血了？"

我渾身一僵。

去年十二月，我和她還沒分手。

她有我家鑰匙，也有我身份證複印件。

我盯著她的眼睛：

"去年十二月的事，你是不是知道什麼？"

她瞳孔縮了一下，隨即掙開我的手，又恢複了那副無辜模樣。

"我知道什麼？我隻知道你不幹淨。"

獻血車的門忽然開了。

趙軍探出頭，看見蘇倩倩，臉上堆起熟絡的笑。

"蘇小姐你來了？正好你幫著勸勸他，讓他配合簽字。"

蘇倩倩得意地瞥了我一眼，轉身朝趙軍笑。

"趙哥，他那個人就是死不認錯，你別跟他客氣。"

兩個人隔著我，交換了一個眼神。

那種 "一切盡在掌握" 的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