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沈母把全家叫回去聚餐,說是為了提前慶祝沈知意的生日,也希望兩姐妹能夠借此機會和好。
沈明昭進門時,正好看見母親從盒子裏拿出一隻祖母綠手鐲。
那是外婆留下的遺物。
外婆臨終前把它交給沈明昭,因為住院那幾年,隻有她每天放學後趕去照顧,給外婆擦身、喂飯、讀報紙。
當年沈知意還當著所有人的麵說,手鐲應該給妹妹。
可現在,沈母卻把盒子遞到沈知意麵前。
“知意,你看看喜不喜歡。”
沈知意隻看了幾秒,便立刻搖頭。
“這是外婆留給明昭的,我不能要。”
她說著不能要,目光卻一直落在手鐲上。
沈母頓時心疼起來。
“你當年是讓著她,才說不要的,現在你一個人受了那麼多苦,拿回本來屬於你的東西,有什麼不對?”
沈明昭走到母親麵前,毫不客氣地把手鐲收進掌心。
“外婆已經說過,這是我的。”
沈母的臉當場沉下來。
“你怎麼還是這麼自私?”
沈知意連忙搖頭,眼眶泛紅。
“算了,媽,我真的不要,妹妹不願意給就算了。”
她說完便轉身進了洗手間。
沒過多久,洗手間裏傳來壓抑的哭聲。
周嘉樹第一個衝進沈明昭房間,從她包裏翻出手鐲,跑到沈知意麵前,踮起腳把手鐲戴在她腕上。
“姨姨別哭,我幫你拿來了。”
所有人都誇他懂事。
沈明昭站在門口,看著兒子替別人偷走自己的東西,第一次沒有伸手奪回來。
她隻拿出手機,拍下沈知意佩戴手鐲的照片。
那張照片,將成為財產證據。
飯桌上,周硯川拿出一串鑰匙。
“知意現在住的地方安保不好,我給她換了套公寓,離我們家近,出門也方便。”
沈知意驚慌地擺手。
“硯川,這怎麼可以,我不能再欠妹妹了。”
她嘴上說著拒絕,手卻沒有把鑰匙推回去。
沈明昭看著那串鑰匙,忽然問:“房子多少錢?”
周硯川的神色微微一頓。
“隻是給她一個住處。”
“我問,錢從哪裏來的?”
餐桌上的氣氛瞬間僵住。
周硯川沒有回答,沈明昭直接拿出手機登錄夫妻共同賬戶。
轉賬記錄一條接著一條,近兩年來,周硯川幾乎每個月都會給沈知意彙款,公寓首付款更是從婚後共同財產中支出。
沈明昭盯著屏幕,臉上沒有什麼表情。
周硯川終於開口。
“這是補償她。當年她為了成全我們,匆匆嫁人,後來又被家暴離婚,一個女人帶著傷回來,我有責任照顧她。”
沈明昭輕輕點了點頭。
原來他的責任,始終指向沈知意。
從來沒有指向她。
聚餐中途,沈知意突然捂住胸口,呼吸變得急促。
幾分鐘後,她整張臉開始泛紅,呼吸困難地倒在周硯川懷裏。
沈母立刻指著沈明昭。
“你明知道你姐過敏,為什麼還點這道甜品?”
周硯川攥住沈明昭的手腕,力道大得發疼。
“知意如果出事,我絕不會原諒你。”
說完,他抱起沈知意,帶著周嘉樹衝向門外。
父母也全部跟了過去,沒人問沈明昭是否一起。
服務員結賬時,忽然小聲告訴她,沈知意在甜品上桌後,曾單獨向後廚確認過配料。
沈明昭請求調取監控,保存了相關證據。
她沒有立刻發出去。
有些賬,得一筆一筆算清楚。
回到住處後,她將周硯川轉給沈知意的所有資金列入婚內財產追償清單,也告訴律師,離婚後她不爭取周嘉樹的撫養權,隻保留一筆固定教育基金。
深夜,周硯川從醫院打來電話。
“沈明昭,知意今晚住院,你最好祈禱她平安無事。”
沈明昭看著已經擬好的離婚協議,語氣平靜。
“放心。”
“以後不會再有人妨礙你照顧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