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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時三刻，曆練結束。

隊伍往山頂的祖廟出發。

這一次，祝馨然自己背著背簍，裏麵是那截代表了勝利的木樁。

山頂祖廟前已經擺了桌案，五色重陽糕碼成塔尖，茱萸酒斟了滿滿一排粗瓷碗。

爹娘和哥哥站在廟門口等，看見祝馨然的身影，立刻迎了過來。

“累不累？曬著沒？有沒有受傷？”

祝馨然指了指小背簍，又蹦又跳。

“沒有，我贏了，我第一名！”

爹娘高興地拍手。

“好！我閨女有本事！”

祝棟良伸手，把祝馨然頭上歪掉的茱萸重新簪正了。

“走，你去燒香祈福。”

三個人擁著祝馨然往桌邊走，完全忘了後麵跟著的我。

祈福結束，祝馨然才看向了我。

她從盤子裏揀了一塊桂花糕遞過來。

“姐姐一路陪著我辛苦了，你吃一口吧。”

陪著。

她把我的功勞當成了陪伴。

我搖頭。

“我不吃。”

祝馨然的手僵在了半空，她沒收回，隨即露出了委屈樣。

“姐姐是看不上我給的糕點麼？”

祝棟良隨即板起了臉。

“祝念玥，別給臉不要臉。”

我內心歎氣，隻好伸手去接。

突然，她哎呦一聲。

糕點脫了手，掉在了地上，沾上了碎草。

“姐姐你怎麼沒接住？這是祭祖的糕點，不能丟的。”

我看向她。

她嘴角微微翹起。

是故意的。

父親立刻沉下臉。

“祝念玥，丟棄祭品，是對祖先大不敬！”

娘親沒看我，隻是輕微歎氣。

“狼崽子，果真不懂人的禮節。”

我沒多說話，蹲下把那塊沾了泥的桂花糕撿起來，塞進了嘴裏。

泥碴和碎草在口腔裏沙沙作響。

他們全都愣住了，看向我的眼神，從惱怒變成了嫌棄。

我真的不懂。

我不吃，他們不高興。

我吃了，他們也不高興。

儀式結束，族長宣布一共有五人成為繼承人。

而祝馨然的名字在第一位。

大家都散了，祝馨然意猶未盡，提議去後山玩。

娘親皺眉。

“後山有野物，每年都有人撞見豹子。”

祝馨然拉著她的手，撒嬌地說道。

“怕什麼，有姐姐在嘛，什麼野物敢惹她呀！”

父親想了想，點頭了。

祝棟良隨著站起來。

“我陪馨然去，祝念玥，你斷後。”

沒人問我的意見。

大家都默認，我就沒有資格說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