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翻通訊錄,找房東退租。
房東不停勸我:
“小蘇啊,你們年輕人不要意氣用事。”
“都租了五年了,怎麼突然要分居?”
“有什麼坎,溝通一下就跨過去了。”
嗓子泛著酸澀,我低聲回:“跨不去了。”
橫亙在我們之間的不是事情,而是一個人。
我回去簡單收了下東西。
後來刷起手機。
首頁推送是一條同城帖子。
鳳凰山情人橋的暮色和兩道並肩的背影。
往後滑,永遠不會彈開的鎖映入眼簾。
時間是兩周前。
我痛經痛到在地上打滾時。
他轉頭就帶著孟晴,登上了我一次次孤身奔赴的情人橋。
心像是被冷水浸透,涼得發麻。
第二天,我向公司提交了調職申請。
既然決定和過去分割,就換個全新的環境。
下班,我去超市買菜。
水產區前,孟晴穿著工作服,低頭熟練處理活魚。
顧川坐在一旁,安靜等待。
從前他嫌超市嘈雜,不肯陪我來。
現在甘願打破原則。
我隻想買完東西離開,假裝沒看見。
可身後很快響起急促的腳步聲。
顧川快步追上來,語氣緊繃,滿是戒備。
“蘇晚,你別來工作場合找她麻煩。”
我錯愕許久。
輕聲笑了一下,笑意涼得刺骨。
“我沒那麼閑。”
他呆愣片刻,隨即飛快掃了一眼購物車,眉間染笑:
“果然買了我愛吃的。”
“晚上一起吃飯吧。”
不等我開口拒絕,水產區的水聲停下。
孟晴擦著手上的水漬走過來,恰到好處地打斷我們。
“今晚我請客,就當給蘇姐姐道歉。”
“你們好不容易和好,可千萬別再因為我置氣了。”
顧川瞬間軟了神色:“跟你沒關係,是她想太多。”
我站在原地,指尖攥緊購物車扶手。
“不用了。”
走出好遠,我又補上一句:
“不是給你買的。”
出門,就收到母親的信息,說晚上一起吃飯。
推開包廂門的那一刻,室內的歡聲笑語驟然停頓。
顧川坐在孟晴身側,正低頭,剔著魚肉裏的大刺。
那一套細致的動作,從前是專屬我的優待。
我的父母坐在對麵,眉頭緊鎖,麵色黑得難看。
空氣悶得讓人喘不上氣。
我對著孟晴,毫不客氣:
“你怎麼來了。”
她身體一震,局促地扯了扯衣角。
“剛好路過,川哥就邀我進來了。”
顧川打圓場:
“好了,一餐飯而已,坐下吃。”
“而已”兩字,像細針狠狠紮進太陽穴。
就是因為一件件小事,我們才漸行漸遠。
開始,顧川在地鐵口遇見孟晴,幫她拎東西,說舉手之勞而已。
後來,孟晴忘記做飯,他說多一雙筷子而已。
仗著事情不大,他便篤定我會妥協。
換作以前,我肯定忍氣吞聲地坐下。
這次,我把爸媽扶起,招呼服務員:
“菜我們沒動,這桌消費他買單。”
然後開了間新包廂,扭頭去了隔壁。
母親重重歎了一口氣,神色複雜地望著我。
“小晚,改天去把同心鎖摘了吧。”
“訂婚那事,媽現在也不盼了。”
我垂著眼,喉嚨發緊。
“媽,鎖早就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