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二天一早出門,紀峋的車剛好開進別墅。
他攙扶著沈梔從副駕駛下來,冷漠地對上我的視線。
“沈梔的腿傷了,這幾天需要靜養。”
我沒有多說,抱著一大堆資料準備繞開,卻被紀峋拉住了胳膊。
“如果你不喜歡沈梔的狗,我可以先叫人把它送到寵物店,至於房子......我已經在找了。”
我沒理會,甩開他大步向前。
接下來的幾天,沈梔在這個家裏越來越受重視。
新燉的燕窩總是先端到她的房間,保姆做的菜也在迎合她的口味。
就連我一直用的柑橘香氛也被換成了沈梔喜歡的玫瑰香。
為此,管家跟我解釋:“太太,這是先生的意思,他說沈小姐孕期情緒不穩,什麼事都要先以她為重。”
“他還說......如果您有什麼不滿意就先忍一忍,不要去找沈小姐的麻煩。”
可沒等我去找她,她倒是先找上了我。
紀峋出差那天,沈梔敲開了我房間的門。
她撥弄著自己新做的指甲,挑釁的眼神不再隱藏。
“薑小姐,阿峋的人和心,永遠都屬於我一個人。”
“雖然我肚子裏的孩子跟他沒有血緣關係,但是他早就承諾了會對我們負責,倒是你,沒父沒母的可憐蟲,隻會賴在這裏等別人施舍。”
“我勸你盡早主動離開,免得最後落下一個被人趕走的下場。”
從小到大,沒人教過我怎麼跟這樣的女人廢話扯皮,所以我什麼都沒說,隻是冷漠地關上了門。
直到這天午睡時,我被樓下的電鋸聲吵醒。
起身一看,才發現滿院子都飄灑著粉色花瓣。
而那棵跟我一起長大的櫻桃樹,正被幾個人圍在中間,肆無忌憚地破壞砍伐。
大腦一片空白,我光著腳跑下樓,不顧一切地衝進院子。
我用力拉住砍樹的工人,聲嘶力竭,不計後果。
“是誰允許你們動這棵樹的!”
工人們麵麵相覷,不得不停了下來。
這時,沈梔不緊不慢地走過,眼底的笑意藏著不屑和輕蔑。
“一棵破樹而已,你矯情什麼?”
“這花開得太紮眼了,味道也讓我惡心,好幾次晚上都被熏的睡不著,我叫人砍掉怎麼了?”
看著被砍了一半的樹幹,我的胸口一片窒息。
這一刻,我再也無法理智,上前扇了她一巴掌。
沈梔像是算好了時間一樣,捂住臉頰,委屈地哭了出來。
“薑小姐,我知道你一直看我不順眼,但是怎麼可以動手打人呢?我還懷著孕呢。”
下一秒,紀峋的車子駛進別墅。
他瞥了一眼哭泣的沈梔,臉色陰沉地下了車,二話不說便攥住了我的手腕。
“薑雲舒,我都說了我在找房子了,你就非要迫不及待地找她的麻煩嗎?”
他不顧我已經疼到發白的臉,用力一扯,將我重重甩到了地上。
周圍突然安靜了下來。
我渾身冰涼,身下卻一片溫熱。
漸漸模糊的意識裏,紀峋的聲音有些不知所措。
“雲舒,你怎麼了?”
“怎麼.......流血了?”
滑落的手機在身邊響個不停。
我看著屏幕上律師的號碼,漸漸失去了知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