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 章

“我母親的牌位，你們有什麼資格動？”

我猛地攥緊拳頭，指甲深深掐進肉裏。

城西法華寺的供位，是我用第一筆做生意的錢，一文一文攢下來買的。

那上麵供奉的，是在鄉下含辛茹苦將我養大，最後卻積勞成疾而死的養母。

父親冷冷地看著我。

“侯府的祖墳，豈容一個鄉下村婦玷汙？”

“阿芷說她最近夜裏總是夢魘，法華寺的大師說了，是那村婦的牌位衝撞了侯府的福氣。”

“我已經讓人把你養母的牌位請出來了，就在院子裏，你自己去拿吧。”

我推開他，跌跌撞撞地衝向院子。

青石板上，一塊粗糙的木製牌位被隨意地扔在積水裏。

上麵沾滿了泥汙，連養母的名字都被水暈染得模糊不清。

我跪在地上，顫抖著手將牌位抱進懷裏。

那是養母留在這世上唯一的痕跡。

他們連死人都不放過。

薑芷跟在沈臨淵身後走出來，手裏拿著一條真絲帕子捂著鼻子。

“妹妹，你別生氣，大師說了，那木頭晦氣得很。”

“我讓人給你換個金絲楠木的，就當是賠罪了，好不好？”

她嘴裏說著賠罪，眼底卻全是高高在上的憐憫和得逞的快意。

“閉嘴。”

我死死盯著她，聲音沙啞得可怕。

薑芷嚇得瑟縮了一下，立刻躲到沈臨淵背後。

沈臨淵臉色一沉，大步上前，奪過我懷裏的牌位。

“薑檀！”

“阿芷是在好心補償你，跟她道歉。”

我倔強著不肯低頭。

他舉起那塊沾滿泥水的木牌，眼神冰冷到了極點。

“既然這樣，那就用這塊木頭給阿芷道歉！”

“不要！”

我猛地撲過去想要搶回牌位，卻被薑朔一把死死按住肩膀。

“薑檀，你冷靜點！不過是一塊木頭，靖王殿下也是為了你好！”

為了我好？

我眼睜睜地看著沈臨淵將牌位狠狠砸在青石階上。

“啪”的一聲脆響。

劣質的木牌瞬間四分五裂。

木屑飛濺，劃破了我的側臉，滲出一道血痕。

我的心也隨著那聲脆響，徹底碎成了粉末。

養母臨終前，抓著我的手，說阿檀要好好活下去。

她拚死把我送回侯府，以為我能享福。

卻不知道，我回的是一個吃人不吐骨頭的魔窟。

我不再掙紮了，任由薑朔將我按在泥水裏。

冷雨砸在我的背上，徹骨的寒意順著血液流遍全身。

腦海中，那個沉寂了三天的機械音終於清晰地響了起來。

【滴——檢測到宿主情緒閾值降至冰點。】

【醫療係統已全麵激活，鎖定目標：太子蕭明璟。】

【隱藏任務開啟：救贖殺神。任務獎勵：剝奪仇人一切氣運。】

我垂下頭，看著地上的木屑，任由泥水和血水混合在一起流下。

沈臨淵看著我麻木的樣子，眉頭蹙起。

想了想，他吩咐下人。

“把地上的垃圾掃幹淨，別再讓人看見。”

說罷，他麵目表情看著我。

“你回屋待著，沒有本王的允許，不準踏出房門半步，直到明日出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