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二天中午,門鈴準時響起。
鐘越白親自去開的門。
“越白哥!”
伴隨著一聲清脆的呼喊,薑晚凝像一陣風一樣刮了進來。
她今天穿著一身亮黃色的緊身瑜伽服,外麵套了一件寬鬆的白色防曬衫。
高高紮起的馬尾在腦後一甩一甩的,青春逼人。
手裏還提著兩盒價格不菲的進口水果。
鐘越白順手接過她手裏的東西,語氣裏帶著毫不掩飾的寵溺。
“來就來,還帶什麼東西,手不酸了?”
薑晚凝俏皮地吐了吐舌頭。
“這不是第一次正式登門拜訪星蘿姐嘛,禮數還是要有的。”
她換好拖鞋,目光在客廳裏掃了一圈,最後落在了坐在沙發上的我身上。
“星蘿姐,你好呀。”
她大方地走過來,臉上帶著那種毫無破綻的燦爛笑容。
“早就聽越白哥說你是個特別溫柔賢惠的人。”
“今天終於見到活人了。”
我沒有起身,隻是淡淡地看了她一眼。
“活人?薑教練這打招呼的方式還真特別。”
薑晚凝臉上的笑容僵了一下,隨即有些委屈地看向鐘越白。
鐘越白立刻走過來,擋在她麵前。
“星蘿,晚凝心直口快,沒有惡意的。”
他轉頭對薑晚凝溫和地笑了笑。
“你星蘿姐最近身體不太舒服,心情不好,你多擔待。”
薑晚凝立刻乖巧地點頭。
“我懂的,越白哥。”
“女孩子嘛,到了這個年紀,內分泌是容易失調。”
她看似善解人意的話語裏,藏著毫不掩飾的年齡嘲諷。
我端起麵前的水杯,喝了一口水,連眼皮都沒抬。
鐘越白為了今天這頓飯,特意點了一桌子昂貴的輕食外賣。
各種高級海鮮沙拉、低溫慢烤牛肉、藜麥飯。
擺了滿滿一桌。
入座後,薑晚凝看著桌上的菜,誇張地驚呼了一聲。
“哇,越白哥,這也太豐盛了吧!”
她拿起叉子,毫不客氣地叉了一大塊牛肉放進嘴裏。
一邊嚼一邊含糊不清地說:“星蘿姐,你平時在家裏就吃這些啊?”
“難怪你看起來氣色這麼差。”
“這牛肉烤得太老了,一點汁水都沒有,哪有我們在餐廳吃的那個和牛香啊。”
鐘越白立刻接話,語氣裏滿是縱容。
“家裏的外賣怎麼能跟外麵的米其林比。”
“你將就吃點,下次帶你去吃更好的。”
我看著他們倆在我麵前旁若無人地互動。
拿出手機,默默地點開了錄音功能,將手機倒扣在桌麵上。
“既然覺得不好吃,薑教練可以不吃。”
我冷冷地開口。
薑晚凝委屈地咬了咬嘴唇,眼眶瞬間就紅了。
“星蘿姐,你是不是還在生我的氣啊?”
“我知道昨天越白哥陪我過生日,你心裏不舒服。”
“可是我們真的隻是好哥們兒,你千萬別因為我跟越白哥吵架。”
她越說越委屈,竟然吧嗒吧嗒掉下幾滴眼淚來。
鐘越白一看她哭了,臉色頓時沉了下來。
他心疼地遞過紙巾。
轉頭看向我時,目光中充滿了嚴厲的責備。
“宋星蘿,你到底有完沒完?”
“我都說了我們之間清清白白,你非要把場麵搞得這麼難看嗎?”
“晚凝好心好意來看你,你就不能有點女主人的氣度?”
我看著他這副義憤填膺的模樣。
突然覺得這兩年的婚姻像是一個巨大的笑話。
“女主人?”
我嘲諷地勾了勾唇角。
“我隻看到一個心疼別的女人的丈夫,和一個喧賓奪主的客人。”
薑晚凝吸了吸鼻子,伸手拉住鐘越白的衣袖。
“越白哥,你別怪星蘿姐了。”
“可能是我太粗糙了,不懂你們這些已婚女人的敏感。”
她說著,故意端起麵前的一杯紅石榴汁。
“星蘿姐,我敬你一杯,就當是給你賠罪了。”
她站起身,隔著桌子把杯子遞過來。
就在我準備伸手去接的瞬間。
她手腕突然一歪。
整整一杯紅豔豔的石榴汁,全部潑在了我的白襯衫上。
冰涼的液體瞬間滲透布料,貼在皮膚上。
“啊!對不起對不起!”
薑晚凝驚呼一聲,手忙腳亂地拿紙巾要在我的衣服上擦拭。
鐘越白第一時間衝了過來。
但他並沒有看我一眼。
而是緊張地抓住了薑晚凝的手。
“你沒事吧?有沒有潑到自己身上?這果汁是剛從冰箱拿出來的,冰不冰手?”
他仔仔細細地檢查著薑晚凝的手指。
確認她沒事後,才轉過頭,皺著眉頭看向我。
“星蘿,你接杯子怎麼也不看著點?”
“弄得滿桌子都是,趕緊去換件衣服吧。”
我低下頭,看著胸前那一塊刺眼的紅色汙漬。
胃裏的痙攣再次襲來,疼得我指尖都在發顫。
我慢慢站起身,拿起桌上倒扣的手機。
“你們吃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