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警笛聲從學校大門外隱隱傳來。
紅藍相間的閃光在操場的圍牆上跳躍。
他們來了。
來抓我這個“小偷”。
吳建峰臉上的橫肉都在跳動,他興奮地搓了搓手。
“警察同誌來了。”
“晏書晚,你還有最後一次機會。”
他拿起主席台上的麥克風,走到我麵前。
刺耳的電流聲在空曠的操場上回蕩。
所有人都安靜下來。
“現在,隻要你當著全校師生的麵。”
“承認是你偷了蘇婉寧同學的戒指,並且主動放棄保送名額。”
“我還可以去跟鄭夫人求求情,私下和解。”
吳建峰把麥克風懟到我嘴邊。
“說。”
這是要徹底剝奪我作為人的尊嚴。
不僅要搶走我的一切。
還要讓我親手把自己的臉皮撕下來,踩在腳底。
蘇婉寧掩著嘴,笑得像個不諳世事的天使。
“晏同學,你隻要跪下給我磕三個頭。”
“我就原諒你了。”
“畢竟,我也不是什麼魔鬼嘛。”
她說著,還俏皮地眨了眨眼。
我死死咬著牙,盯著她那張精致的臉。
胃裏一陣翻江倒海。
“你做夢。”
我一字一頓地吐出三個字。
吳建峰臉色一沉。
“不知好歹的東西!”
他一把揪住我的頭發,強行把我按在升旗台冰冷的台階上。
我的臉重重地磕在石板上。
嘴裏的血腥味更濃了。
“把她按住了!”
兩個保安走過來,一左一右鎖住我的胳膊。
吳建峰打開麥克風的最大音量。
放在我耳邊。
“我數三聲,你不說,等警察進來,你就等著坐牢吧。”
“三。”
我的視線有些模糊。
地上的紅票子,碎裂的木雕。
像是在嘲笑我的不自量力。
“二。”
我看到林梔蹲在角落裏。
不知道什麼時候,她手裏又多了一個手機。
一個極其笨重的、像磚頭一樣的黑色衛星電話。
她用沾著血的手指,按下一個號碼。
撥通。
放在耳邊。
“一。”
吳建峰的聲音透著殘酷的得意。
林梔對著衛星電話,淡淡地說了三個字。
“動手吧。”
周圍的人都沒聽清她說什麼。
蘇婉寧笑得前仰後合。
“媽,你看那個神經病,拿個破塑料殼子在那裝特工呢。”
鄭蘊之冷笑連連。
“趕緊把這兩個晦氣東西帶走。”
就在這時。
蘇婉寧兜裏的手機突然瘋狂震動起來。
她掏出手機。
屏幕上顯示著“爸爸”兩個字。
“喲,我爸來電話了,肯定是知道我要拿保送名額,來祝賀我的。”
蘇婉寧得意地接起電話。
還特意點開了免提。
“喂,爸爸~”
她嬌滴滴的聲音在操場上響起。
下一秒。
電話裏傳出一聲殺豬般的慘叫。
“婉寧!你媽呢!讓你媽接電話!”
蘇鴻霖的聲音嘶啞、破音,透著無盡的恐懼和絕望。
像是一個溺水的人,在做最後的掙紮。
蘇婉寧愣住了。
“爸,你怎麼了?媽在......”
“破產了!”
電話那頭,蘇鴻霖嚎啕大哭。
“資金鏈全斷了!銀行在催債!林氏集團撤資了!”
“我們破產了!什麼都沒了!”
“八個億!他們抽走了八個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