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沒偷!”
我盯著吳建峰手裏那枚刺眼的鑽戒。
指甲死死摳進掌心,扣出了血。
“那是你們栽贓的!”
“監控呢?領獎台這裏明明有監控,調監控看就知道了!”
我指向牆角那個黑色的攝像頭。
陳淮序歎了口氣。
他用一種恨鐵不成鋼的眼神看著我,搖了搖頭。
“晏書晚,到了這個時候你還要狡辯。”
“那個監控上個星期就壞了,學校還沒來得及修。”
壞了。
多巧啊。
在這個隻要花錢就能指鹿為馬的地方。
連機器都知道什麼時候該閉上眼睛。
鄭蘊之把戒指戴回蘇婉寧手上,心疼地摸了摸女兒被咬出牙印的胳膊。
“吳主任,報警吧。”
“這戒指價值兩百萬,夠這小賤人把牢底坐穿了。”
吳建峰立刻掏出手機。
“鄭夫人放心,我現在就打。”
我渾身冰冷。
兩百萬。
我這輩子都沒見過這麼多錢。
如果罪名成立,我的人生就徹底毀了。
不僅沒有保送,沒有獎學金。
我還會成為一個有案底的勞改犯。
我轉頭看向四周。
那些平時圍著我問題目,抄我學霸筆記的同學。
此刻全都退得遠遠的。
王浩,昨天我還借錢給他吃午飯。
李佳,上周的數學卷子是我熬夜幫她改的。
現在,他們看著我的眼神,像在看一堆發臭的垃圾。
“平時裝得那麼清高,原來是個賊。”
“就是,窮生奸計,古人誠不欺我。”
“跟這種人做同學,真惡心。”
一句句惡毒的竊竊私語,像刀子一樣紮進我耳朵裏。
沒有一個人站出來。
沒有一個人相信我。
我絕望地抬起頭,看向坐在主席台正中央,一直沒有說話的人。
那是這所學校的校長,梁宗翰。
“梁校長......”
我跌跌撞撞地走過去。
保鏢想攔我,被鄭蘊之製止了。
她似乎很享受看我像落水狗一樣掙紮。
我撲倒在主席台前。
“校長,您知道我的,我每次考試都是第一,我不可能去偷東西。”
“求您查清楚,求求您......”
梁宗翰放下手裏的紫砂壺。
他慢條斯理地推了推金絲眼鏡。
居高臨下地看著我。
“晏同學啊。”
他的聲音溫和,卻透著刺骨的冷漠。
“學校是講證據的地方。”
“戒指是從你書包裏搜出來的,這是不爭的事實。”
“至於你的成績......”
他笑了笑。
“一個品行敗壞的學生,成績再好,對社會也是個毒瘤。”
“學校培養的是人才,不是手腳不幹淨的罪犯。”
我的心,徹底沉入了穀底。
黑的。
全都是黑的。
從班主任,到教導主任,再到校長。
他們早就和蘇家串通一氣。
在這個局裏,我隻是一隻可以隨時被碾死的螞蟻。
鄭蘊之走到林梔麵前。
“現在,輪到你了。”
她一把搶過林梔手裏那個屏幕都碎了的老年機。
狠狠摔在地上。
“啪”的一聲。
手機四分五裂。
電池彈出去老遠。
“還八個億?”
鄭蘊之踩在手機殘骸上,用力碾壓。
“你連個智能機都買不起,在這兒跟我裝什麼首富千金?”
“跟這個小偷一起滾去警察局吧!”
林梔看著地上的手機零件。
她沒有生氣。
甚至連表情都沒有變。
她隻是彎下腰,撿起那塊黑色的電池。
在手裏顛了顛。
“鄭女士。”
林梔抬起頭,看著鄭蘊之。
語氣極其認真。
“本來,你老公隻要下跪磕頭,這八個億的利息我是可以免的。”
“但是現在,你弄壞了我的手機。”
“這利息,你們必須拿命來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