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沒有後退。
視線掃過刀疤臉脖子上的大金鏈,最後落在他拿鋼管的右手上。
虎口有繭,手腕戴著一塊高仿的綠水鬼。
“彪哥是吧。”
我叫出林初夏備忘錄裏的名字。
“你把我賣去場子裏,最多能拿五萬提成。”
“不夠你填補上個月賭球輸掉的窟窿。”
彪哥臉色一變。
鋼管指著我的鼻尖。
“你找死?”
我抬手撥開眼前的鋼管。
“江氏集團今晚出事了,你們的上線資金鏈已經斷裂。”
“如果不信,你現在查一下你的尾號7921賬戶。”
“看看裏麵的錢,還能不能提現。”
彪哥狐疑地瞪著我。
他給旁邊的小弟使了個眼色。
小弟趕緊掏出手機操作。
幾秒鐘後,小弟滿頭大汗地抬起頭。
“大哥,賬戶......被凍結了。”
彪哥猛地衝上前,揪住我的衣領。
“你幹的?”
“我一個窮學生,哪有本事封你的海外賬戶。”
我直視他暴怒的眼睛。
“是江家為了自保,斬斷了所有下遊的資金池。”
“你們這些負責放高利貸洗錢的白手套,已經被當成棄子了。”
彪哥眼底閃過一絲慌亂。
“別聽這娘們忽悠!直接把她帶走!”
“帶走我,你們一分錢都拿不到。”
我掙脫他的手,理了理起皺的廉價T恤。
“但我能幫你們把剩下的錢洗白,安全轉出來。”
我走到那台破舊的二手電腦前。
按下開機鍵。
“給我十分鐘。”
“隻要你們不再來煩我,這五十萬的債,我用你們的命來抵。”
地下室裏安靜得隻能聽到機箱風扇的轟鳴。
第二天清晨。
我換上原主衣櫃裏最幹淨的一件白襯衫。
洗了把臉,看著鏡子裏那張清純卻略顯憔悴的臉。
林初夏的五官底子不錯,隻是長期營養不良導致麵色蠟黃。
不過沒關係。
自由的空氣是最好的護膚品。
上午十點,我走進CBD的一家頂級投行麵試。
以我常春藤雙學位的專業知識,應聘一個初級分析師綽綽有餘。
麵試官對我對答如流的專業素養非常滿意。
就在他準備拿合同的時候,桌上的座機響了。
他接起電話,臉色瞬間變了。
“好的,江小姐。”
“我明白了。”
掛斷電話,麵試官看我的眼神裏多了一絲鄙夷。
“抱歉,林小姐。”
“我們不能錄用你。”
他把我的簡曆直接扔進了廢紙簍。
“為什麼?”
“江氏集團剛剛發了全行業的封殺令。”
麵試官冷冷地下了逐客令。
“得罪了江家大小姐,整個京圈都不會有人敢用你。”
我沒再多費口舌。
轉身走出大廈。
正午的陽光有些刺眼。
一輛全球限量的黑色邁巴赫緩緩停在路邊,擋住了我的去路。
車窗降下。
江晚戴著墨鏡,懶洋洋地靠在真皮座椅上。
“找工作碰壁了?”
她取下墨鏡,露出那張曾經屬於我的,精致到毫無瑕疵的臉。
“姐姐,這就受不了了?”
“昨晚怎麼沒被高利貸打死呢。”
我站在烈日下,看著車裏的她。
“你動用江家的資源,就為了對付我一個私生女?”
“殺雞焉用牛刀,你真是不懂規矩。”
江晚嗤笑一聲。
推開車門走下來。
四個黑衣保鏢立刻上前,將我團團圍住。
她踩著十厘米的高跟鞋,走到我麵前。
“規矩?”
“我現在就是規矩。”
她舉起右手,無名指上一顆鴿子蛋大小的粉鑽閃瞎人眼。
“看到沒?”
“祈年哥哥向我求婚了。”
“他說我笑起來的樣子,是他見過最完美的藝術品。”
我盯著那枚鑽戒。
戒托的鏤空處,隱約閃過一絲詭異的紅光。
微型心率監測儀。
賀祈年最喜歡在獵物身上裝這種東西,以便隨時監控她們的情緒波動。
“是嗎。”
我扯了扯嘴角。
“祝你們百年好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