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夜色漸漸深了。
牆上的掛鐘指針指向了淩晨兩點。
屋子已經被許星野和媽媽徹底打掃幹淨,看不出半點開過派對的痕跡。
那些用來氣球、彩帶,連同我逃跑時掉落在玄關的一隻拖鞋,都被蕭若晚冷著臉塞進了黑色的垃圾袋裏。
“時間不早了,媽,您和晴姐早點休息吧。”
蕭若晚將垃圾袋係上死結,隨手丟在門外。
媽媽打了個哈欠,拍了拍許星野的手背。
“星野啊,今晚多虧了你。知聿這孩子脾氣倔,要是沒有你幫著出謀劃策,我們這一家子還真不知道該拿他怎麼辦。”
“阿姨您快別客氣了,趕緊去睡吧。”
許星野笑得溫和。
宋知晴伸了個懶腰,走向客房。
“他今晚肯定是不會回來了,八成是找了個通宵營業的快餐店趴著去了。明天早上要是看到他在門口蹲著,誰也別給他開門啊,必須得讓他把檢討寫好才能進來。”
蕭若晚關掉客廳的主燈,隻留下一盞昏黃的壁燈。
“他沒這個膽子在外麵待太久。卡停了,藥也沒了,明天中午之前他一定會回來求饒。”
她語氣篤定,仿佛我已經是一個被她徹底馴服的玩物。
許星野走到沙發旁,拎起自己的包。
“若晚,那我也先回去了。知聿要是回來了,你記得給我發個消息報平安。我真的很擔心他一個人在外麵出什麼事。”
“他能出什麼事?”
蕭若晚冷哼一聲,幫許星野拉開大門。
“去路邊攔車不安全,我送你下去吧。”
就在蕭若晚的手觸碰到門把手的瞬間。
一陣尖銳的手機鈴聲劃破了客廳的寂靜。
是蕭若晚的手機。
屏幕上跳動著一個陌生的座機號碼。
蕭若晚皺了皺眉,停住腳步,接通了電話。
“喂,哪位?”
電話那頭傳來一個低沉嚴肅的女聲。
即便沒有開免提,在寂靜的深夜裏,那聲音依舊清晰地傳到了客廳每一個人的耳朵裏。
“請問是蕭若晚女士嗎?”
“我是。你哪位?”
蕭若晚語氣有些不耐煩。
“這裏是市公安局沿河路派出所。”
蕭若晚的表情微微一凝,隨即看了一眼站在旁邊的許星野,嘴角扯出一抹嘲弄的弧度。
“宋知聿讓你打的?他現在連找警察演戲這招都用上了?你告訴他,再不滾回來,這輩子都別想進這個家門。”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秒。
緊接著,那個聲音用一種沒有任何感情色彩的語調,宣讀了最後的判決。
“你們是宋知聿的家屬嗎?他墜樓了。”
“請立刻來市醫院搶救室。”
“他已經確認死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