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林念念不僅留在了顧氏集團,還堂而皇之地住進了我們的家。
顧宴舟給出的理由冠冕堂皇:她租的房子水管爆裂,酒店的安保又太差,住進顧家是為了方便就近照顧她這個“病號”。
而賀碧嵐對林念念的到來,表現出了異乎尋常的熱情。
她不僅將朝南的客臥重新布置了一番,還每天親自下廚給她燉各種補品。
我冷眼看著這一切。
很顯然,賀碧嵐早就知道林念念肚子裏懷的是顧家的種。
隻有我一個人,像個跳梁小醜一樣,被他們蒙在鼓裏整整三年。
從林念念住進來的那一天起,這個家就徹底沒有了我的位置。
她會穿著我新買的真絲睡衣在客廳裏晃蕩,說是自己的衣服還沒幹。
她會用我最喜歡的那個限量版馬克杯喝牛奶,說是看著款式可愛。
隻要我稍微表現出一點不滿,顧宴舟就會立刻跳出來指責我。
“清清,念念是孕婦,你是個健全人,為什麼就不能讓讓她?”
在這個家裏,我被他們徹底孤立了。
但我什麼都沒說,隻是默默地收集著所有我需要的證據。
周末,顧氏集團舉辦了三周年慶典暨答謝晚宴。
這也是顧家每年最看重的社交場合,所有叫得上名號的商界名流都會出席。
顧宴舟早早地換上了高定西裝。
當他帶著林念念走下樓梯時,我正在客廳裏整理手包。
林念念穿著那件原本是我陪顧宴舟去意大利定製的高定禮服。
雖然肚子已經隆起,但在禮服巧妙的剪裁下,反而襯托出一種別樣的韻味。
“清清,宴舟說這件禮服放在衣櫃裏也是浪費,就讓我先穿了,你不會介意吧?”
她挽著顧宴舟的胳膊,笑得一臉無辜。
我看著那件被撐得有些變形的裙子,淡淡地回了一句。
“別人穿過的破爛,我向來是不稀罕的。”
林念念的臉色僵了一下。
顧宴舟立刻皺起眉頭,語氣嚴厲。
“沈清月,你今天最好給我收起你那副尖酸刻薄的嘴臉。念念今天是作為我們顧家資助的義妹出席的,你別給我丟人!”
義妹?
這真是今年聽過最好笑的笑話了。
晚宴現場布置得極其奢華。
顧宴舟帶著林念念穿梭在賓客之間,逢人便介紹這是顧家一直照顧的妹妹。
那些商界老狐狸哪個不是人精,看著林念念那高高挺起的肚子,再看看顧宴舟那毫不避諱的護持,瞬間心領神會。
所有人都圍在林念念身邊噓寒問暖,誇她有福氣。
而我這個正牌顧太太,卻被冷落在一個偏僻的角落裏。
有一個平時就跟顧家不對付的太太端著酒杯走過來,陰陽怪氣地開口。
“顧太太,這結婚三年都沒動靜,反倒是顧家的‘義妹’肚子先大了,你這心裏恐怕不好受吧?”
周圍立刻傳來幾聲壓抑的輕笑。
就在我準備反擊時,林念念突然走了過來。
她假裝好心地攔在那個太太麵前,聲音卻大得能讓所有人聽見。
“李太太,您誤會了。清清她身體有缺陷,生不出孩子已經夠可憐了,您就別再往她傷口上撒鹽了。”
這句話一出,周圍瞬間安靜了下來。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我的小腹上,帶著毫不掩飾的嘲弄和鄙夷。
顧宴舟在這個時候走了過來,他不僅沒有幫我解圍,反而責備地看著我。
“沈清月,你今天怎麼一直擺著臭臉?念念好心幫你說話,你連句謝謝都不會說嗎?”
他壓低了聲音,咬牙切齒地警告我。
“你能不能顧全一下大局,別在這種場合給我丟人現眼!”
我看著他那張為了維護情人而扭曲的臉,突然覺得十分可悲。
就在這時,晚宴進入了高潮環節。
顧宴舟走到台上的麥克風前,開始發表他的周年致辭。
他先是虛偽地感謝了我在背後的默默付出。
隨後,話鋒一轉。
“今天,我還要特別感謝一個人,那就是我的幹妹妹,林念念。”
聚光燈瞬間打在了林念念的身上。
“這幾年,是她的堅強和勇敢,給了我很多工作上的靈感和動力。她肚子裏的孩子,也是我們顧家最大的福氣。”
台下響起了一片虛偽的掌聲。
顧宴舟走下台,親手切下了第一塊蛋糕,遞到了林念念的手裏。
甚至在有人不小心撞過來時,他下意識地將林念念護在懷裏,卻狠狠地撞開了站在一旁的我。
我被撞得踉蹌了幾步,差點摔倒在地。
“清清,你站穩一點,別傷著念念。”顧宴舟甚至沒有看我一眼,所有的注意力都在林念念的肚子上。
我穩住身形,看著他,微微扯了扯嘴角。
“大度?好啊。”
就在他皺起眉頭,準備繼續對我進行說教時。
大屏幕上的企業宣傳片突然戛然而止。
整個宴會廳的燈光驟然暗了下來。
緊接著,“刺啦”一聲電流音劃破了寂靜。
巨大的LED投影上,那個名為“我的另一個家”的相冊,在網上被公開,並在大屏幕上同步滾動播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