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三天後。
城南開發案的奠基儀式如期舉行。
這是沈氏集團今年最大的項目,涉及上百億的資金流轉。
沈長風三人雖然被我口頭停了職,但他們依然穿著高定西裝,帶著楚若遊,以主人的姿態出現在了現場。
他們篤定我不敢在這種場合跟他們撕破臉。
因為今天會來很多政商界的頭臉人物,甚至還有幾個神秘的大佬。
會場後台。
我正幫初念整理著身上的職業套裝。
今天,我要讓初念作為沈氏的代表,上台致辭。
就在這時,休息室的門被推開了。
沈長風三人走了進來,身後跟著楚若遊。
楚若遊今天穿了一套與初念款式極其相似的職業裝,隻是顏色更淺,顯得楚楚可憐。
“媽。”沈長風溫和地開口。
“外麵的媒體都到了。我看了流程單,您打算讓念念上去致辭?”
“這太兒戲了。念念連一天班都沒上過,她上去隻會給沈氏丟臉。”
沈星回拿著一份文件,理智地分析道。
“我重新擬定了一份發言稿。阿魚之前在邊境做過一些慈善宣傳,她的形象更符合這次城南項目的公益屬性。”
“讓阿魚上去致辭,能給沈氏拉來更多好感度。”
沈連璧拉著楚若遊的手,眼神裏滿是鼓勵。
“阿魚雖然沒經驗,但她有我們在背後撐著。念念隻需要在旁邊做個陪襯就好。”
我看著他們,隻覺得胃裏一陣翻滾。
拿我女兒當陪襯,去捧一個不知道從哪冒出來的綠茶?
“說完了?”
我將初念領口的胸針別好,轉過身。
“說完了就出去,別在這裏礙眼。”
沈長風歎了口氣,似乎對我無可救藥的偏執感到無奈。
“媽,我們是不想讓您下不來台。”
“今天來的,除了供應商,還有顧氏、霍氏那幾位頂級投資人。他們在圈子裏是什麼地位,您應該清楚。”
“如果您執意要讓念念上去胡鬧,惹得那幾位大佬不高興撤資,這個責任,念念擔得起嗎?”
沈長風的話音剛落。
幾個沈氏安保部的人突然從門外走了進來,攔在了我和初念麵前。
“你們想幹什麼?”我冷眼看著這幾個被收買的保鏢。
沈星回推了推眼鏡,語氣依然平靜。
“媽,為了集團的利益,得罪了。”
“在奠基儀式結束前,請您和念念暫時留在這裏休息。等阿魚致辭完畢,我們會親自向您賠罪。”
他們居然敢動用我的人,來軟禁我?
初念氣得渾身發抖,死死攥著拳頭。
“大哥,你們瘋了嗎?你們這是造反!”
沈連璧溫柔地看著初念。
“念念,別說得這麼難聽。哥哥們是在教你,什麼是大局觀。”
楚若遊躲在他們身後,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覺的得意的笑。
“念念姐姐,對不起。我一定會好好念稿子,不會給沈氏丟臉的。”
沈長風理了理西裝領帶,轉身準備帶楚若遊走向前台。
“把門看好,任何人不準進出。”他溫和地對保鏢吩咐。
就在他們即將拉開休息室大門的那一瞬間。
“轟隆隆——”
巨大的轟鳴聲從天而降,震得整個休息室的玻璃都在劇烈顫抖。
那聲音太過龐大,仿佛有什麼鋼鐵巨獸正盤旋在頭頂。
沈長風幾人的腳步猛地頓住,錯愕地抬起頭。
緊接著。
“砰!”
休息室那扇厚重的實木大門,被人從外麵一腳踹開。
巨大的衝擊力直接將站在門邊的兩個保鏢掀飛了出去。
門外,站著八個西裝革履、氣場駭人的男人。
為首的,正是沈長風口中那些“得罪不起”的頂級投資人。
霍氏掌權人霍凜、顧氏家主顧沉驍......
這八個人,掌控著亞洲超過一半的地下航線與金融命脈。
平時見一麵都難如登天的大佬,此刻卻齊刷刷地站在門口。
沈長風先是震驚,隨後立刻換上了一副完美的社交笑容。
他快步迎上前去,姿態放得很低。
“霍總,顧總,您幾位怎麼到後台來了?是有什麼招待不周的地方嗎?”
沈星回也連忙上前,試圖展示自己的專業。
“幾位如果是想看城南項目的企劃案,我已經準備好了,隨時可以為您講解。”
他們以為,這些大佬是衝著他們手裏的項目來的。
然而。
霍凜看都沒看他們一眼。
他大步流星地走進休息室,直接越過沈長風,一腳將擋路的另外兩個保鏢踹得跪在地上。
然後,在沈長風三人驚駭欲絕的目光中。
霍凜、顧沉驍等八位威震八方的大佬,齊刷刷地撩起西裝下擺。
單膝點地。
八個人,動作整齊劃一,低下了他們高貴的頭顱。
霍凜的聲音低沉而狂熱,帶著刻入骨髓的敬畏。
“接到您的消息,全亞洲各掌事人,已全部抵達。聽候您的差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