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和老婆盛明微是青梅竹馬。
可結婚七年,她摸男下屬的狗,都比抱我們女兒多。
女兒高燒39度這晚,我打電話讓她回家。
"我在陪楚洛看急診,你先叫車。"
她掛了電話,轉來兩百塊,備注'掛號費'。
楚洛是她認的"弟弟",一個從小體弱、隻在她麵前裝胃疼的男白蓮。
我背著女兒在兒科排了三個小時的隊。
淩晨,我刷到楚洛的朋友圈。
盛明微蹲著替他試新鞋,配文【有的人天生就該被捧在手心】。
定位是商場,不是醫院。
我抱著退燒的女兒回家,她難得等在門口,還伸手接過了孩子。
我心頭剛軟,她卻把一份DNA報告輕輕放在桌上。
"洛洛偷偷做的鑒定,孩子不是我的。"
她聲音很輕,甚至帶著懇求。
"把孩子送走,我們還能回到小時候。"
我渾身血都涼了,眼前一陣發黑,閃爍過無數不堪的畫麵,想開口卻說不出話來。
盛明微沒等到回答,失望地看我一眼,轉身走了。
我蹲在地上,淚一顆一顆砸下來。
心口像被什麼東西一點點掏空,恐懼從空蕩蕩的傷口裏彌散開。
......
“怎麼還沒把你的爛攤子收拾幹淨?”
盛明微的聲音從玄關傳來,帶著宿醉的沙啞。
我蹲在臥室的地板上,手裏機械地疊著女兒的小衣服,一件一件塞進行李箱。
昨晚她放下那份親子鑒定離開後,我就在這個位置坐了整整一夜。
腿早已經麻木了,心臟也跟著停擺。
“我跟你說話你聽不見是嗎?”
盛明微大步走進來,抬腳踢了一下我的行李箱。
箱子滑出半米,撞在衣櫃門上,發出一聲悶響。
“裝什麼啞巴?這招苦肉計你從結婚第一年用到現在,不嫌膩嗎?”
她居高臨下地看著我,眼裏滿是不耐煩。
我緩慢地站起身,因為低血糖晃了一下。
她下意識伸出手想扶,但在碰到我衣角的前一秒,又觸電般收了回去。
“別碰瓷。”她冷冷地說。
我看著她收回的手,突然覺得有些好笑。
七年了,她的潔癖從來隻對我發作。
我繞過她,彎腰把散落出來的衣服重新疊好,放進箱子。
“我會帶歲歲走。”我聽見自己的聲音異常平靜,“如你所願。”
盛明微愣了一下,隨即發出一聲冷笑。
“走?你拿什麼走?”
她扯了扯領帶,走到沙發旁坐下,像看著一個無理取鬧的笑話。
“當年你跟賀曼跑的時候,好歹她還算個富家千金。現在呢?”
“你帶著個連親媽都不知道是誰的野種,能去哪?”
賀曼的名字像一根生鏽的鐵釘,狠狠紮進我最不願觸碰的傷口裏。
我呼吸一滯,胃裏翻江倒海般痙攣起來。
“怎麼不說話了?心虛了?”
盛明微見我臉色慘白,語氣反而帶上了一絲報複的快意。
“我早就說過,我不介意你當年的背叛,隻要你安分守己做你的江先生。”
“可是江硯,你千不該萬不該,不該買通當年那個機構換掉我的卵子,把賀曼的野種抱回來惡心我。”
我死死咬住下唇,嘗到了濃烈的血腥味。
我說過無數次。
七年前我沒有背叛她,歲歲更是她的親生骨肉,試管過程清清白白。
可她不信。
因為楚洛隻用一張不知道從哪弄來的紙,就輕易推翻了我的自證。
“明微姐姐......”
門口傳來一聲刻意壓低的咳嗽。
楚洛穿著盛明微的寬大襯衫,領口微敞露出漂亮的鎖骨,光著腳踩在地毯上,裝作怯生生地走了進來。
他手裏捧著一杯溫水,像一隻受驚的幼犬。
“我是不是打擾到你們了?對不起姐夫,我隻是想給明微姐姐送杯水。”
盛明微立刻站起身,快步走過去接過水杯,順勢摟住他的肩膀。
“怎麼光著腳就出來了?你胃本來就不好,著涼了怎麼辦?”
她的聲音溫柔得能掐出水來,和剛才刻薄的樣子判若兩人。
楚洛順勢靠在她懷裏,往我這邊瞟了一眼。
“姐夫在收拾東西嗎?是因為昨晚那份報告嗎?”
他咬著嘴唇,眼眶瞬間紅了。
“姐夫,你別怪明微姐姐,是我不好。我不該怕她一直被你騙,才偷偷拿歲歲的頭發去做的鑒定......”
“閉嘴。”我冷冷地看著他。
楚洛嚇得哆嗦了一下,往盛明微懷裏縮得更深了。
“江硯!”盛明微拔高了音量,怒視著我,“你衝洛洛吼什麼?做錯事的是你!”
我拉上行李箱的拉鏈,發出刺耳的聲響。
“盛明微,我們離婚吧。”
我拖著箱子,走到臥室門口的兒童床邊,抱起還在熟睡的女兒。
歲歲的額頭還有些低燒,小臉紅撲撲的,嘴裏含糊不清地嘟囔著“爸爸”。
盛明微盯著我手裏的動作,眉頭一點點皺緊。
“你又在耍什麼把戲?離婚?你舍得盛董夫婿這個位置?”
她顯然不信,甚至覺得我是在以退為進。
楚洛也跟著幫腔:“是啊姐夫,明微姐姐那麼大度,隻要你把孩子送回給賀曼,她肯定還是願意要你的。”
我沒理他,徑直往大門走去。
經過盛明微身邊時,她突然伸手抓住了我的手腕。
力道極大,捏得我骨頭生疼。
“江硯,我再給你最後一次機會。”
她盯著我的眼睛,語氣裏帶著施舍般的警告。
“放下那個野種,去給洛洛道個歉,昨天晚上的事我可以既往不咎。”
我看著這張我愛了二十年的臉,突然覺得陌生得可怕。
“放手。”我平靜地說。
她不鬆,反而握得更緊。
“我讓你放手。”
我猛地甩開她,因為用力過猛,手背刮過玄關的櫃角,劃出一條長長的血痕。
盛明微看著我手上的血,瞳孔微微收縮了一下。
但她沒有動。
楚洛拉了拉她的衣角,輕輕咳了兩聲。
“明微姐姐,姐夫既然一定要走,你別逼他了,強扭的瓜不甜的。”
盛明微收回視線,重新將楚洛攬入懷中,冷笑出聲。
“好,江硯,你有種。”
她指著虛掩的大門。
“出了這個門,你就永遠別想再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