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城東,距離我們這裏半座城的距離。
但從遲臨的嘴裏說出來,就像是下了趟樓一樣。
三個人圍坐在餐桌前,其樂融融的像極了一家人。
看見三個人都熟稔的態度,我才知道。
這樣的場景絕對不止發生過一次。
而我因為平時起得晚,基本都不會起來吃早餐。
耳邊不知道聽過多少次媽媽跟我抱怨我不吃早餐她就白做了。
現在看來。
其實從始至終,這份早餐就沒有過我的。
一直等到那份我最喜歡卻再也沒怎麼吃過的蟹黃魚籽包被遲臨親手放在了妹妹的麵前。
我心裏的那一點僅剩的餘燼徹底熄滅。
遲臨有嚴重的海鮮過敏。
想當初我們高考之後剛在一起的時候。
我精心準備的畢業旅行,做了兩個月的計劃。
但就因為選擇的地點在海邊,就被遲臨以一句。
“我聞到海腥味難受,還是算了吧。”
而宣告無疾而終。
自此之後,我喜歡的大海再也沒能看過。
但是看著妹妹一口一口的吃著我最喜歡的海鮮包。
又回頭看見了遲臨趁著給妹妹溫牛奶的功夫。
將過敏藥當糖丸吃的那一刻。
冰塊已經徹底融化。
我一時間分不清毛巾上的,究竟是水還是我的眼淚。
如果他們之前就告訴我。
我的存在會讓他們那麼痛苦的話。
我根本就不需要遲臨用愛來報答我曾經救他的恩情。
惡心啊。
我也是在這個時候將毛巾從自己的臉上拿下來的。
從沙發上坐起身的那一刻。
是拿著牛奶出來的遲臨先注意到了我。
他手中的牛奶杯險些沒有拿穩,直接灑下來。
“朝朝?你怎麼在這裏?”
他一邊說,一邊習慣性地將牛奶杯放在了一邊。
肌肉都在隱隱的用力,準備接住我。
媽媽和妹妹同時注意到了客廳這邊的動作。
臉上是掩飾不住的慌亂。
但是他們很有配合。
媽媽站起身擋住了餐桌,掩護妹妹將海鮮包全都吃完。
看吧。
她們明明知道這樣做我會傷心。
但我的臉上,卻沒有絲毫的波瀾。
更沒有像以前一樣,直接撲到了遲臨的懷中。
而是笑著的。
“別說了遲臨哥,我今早起的太早,臉都浮腫了。”
“所以從冰箱拿了點冰塊敷臉,畢竟我今天還有工作要忙啊。”
聽見那句遲臨哥,所有人的動作都是一怔。
遲臨甚至還因為我沒有撲過去而鬆口氣的時候,眉頭就瞬間皺了起來。
因為往常,我都是親昵的叫他我們之間的專屬稱呼遲小二。
那是我們小時候在幼兒園的稱呼。
我是許老大,他是遲小二。
這個稱呼他早就已經不叫了,但我一直都還用著。
曾經我以為這是我們之間感情的證明。
現在感情沒有了,這個稱呼自然不在了。
他看了我一會,片刻後才歎了口氣朝著我走過來。
語氣裏帶著熟悉的苦惱。
“又生氣了?”
“晏姝想吃海鮮包很久了,剛好今天有空,我就給她買了。”
“老大,我知道錯了,下次不會啦!”
他一邊說,一邊伸出三根手指想要來碰我的頭。
這樣的道歉方式,也是我們之間獨屬的。
身後的媽媽也跟著幫腔。
臉上帶著幾分故作輕鬆的笑意。
“朝朝就是太愛吃醋了,也就小臨你能包容她了。”
但是這一次,我躲開了遲臨的手。
笑著站起身。
“吃什麼醋啊?不就給晏姝買個早餐嗎?”
“正好我也餓了,我也要一起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