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從天黑等到天亮,我甚至不知道自己究竟是怎麼熬過這一晚的。
我隻知道自己親手給愛了多年的竹馬保媒拉纖的滋味,像是在我的嘴裏含了一把刀子。
每說一次,心就會痛一次。
天色剛亮,我就從冰箱裏取出冰塊敷眼睛。
或許是因為我太瘦,躺在沙發上的目標太小。
所以很快我就聽見了樓上傳來的動靜。
“晏姝,今天中秋節,快看看媽媽給你準備的禮物。”
“趁你姐姐還沒醒,趕緊拆開看看。”
躺在沙發上敷眼睛的我一愣。
雖然自從手腕受傷,家裏人就開始偏愛我。
但我自認為自己也沒有到家裏人給妹妹準備禮物都會難過的程度。
究竟是什麼東西,需要他們用這樣的方式瞞著我?
抱著這個想法,我躺在沙發上沒有動。
餐桌上放著一個禮物盒。
妹妹走過去,輕輕地拆開了禮物盒。
但下一秒,我就聽見了凳子倒在地上的聲音。
我抬眼看了過去。
禮物盒被人拆開,裏麵擺放著一張紅色的厚本子。
是房產證。
房產證上麵,還蓋著一張機票。
妹妹的眼眶幾乎一瞬間就紅了。
拿著房產證和機票的手,都在控製不住地顫抖。
媽媽走過去,輕輕地將妹妹抱在了懷中。
“我知道你心裏苦,房子,是媽媽給你的家。”
“而這張機票,是媽媽送你去你所有想要去的地方的底氣。”
媽媽一邊說,一邊拿起了房產證和機票。
底下還擺放著一張銀行卡。
她將銀行卡塞進了妹妹的手心裏。
“這張銀行卡,是遲家給的彩禮錢。”
“我也知道這樣做對你姐姐很不公平,但這些錢,原本就應該是你的。”
“我隻是把她搶走了你的東西,還給了你。”
最後的這些話,更像是她在為了自己的偏心找的借口。
眼淚順著冰塊滴答滴答的掉在了地上。
多諷刺啊。
我和遲臨的婚事一直沒有定下來的原因。
就是因為媽媽咬死了要四十萬彩禮全款車房和五金不鬆口。
畢竟遲臨家隻是普通小康家庭。
甚至就連遲臨家裏提出的三十萬都被媽媽毫不留情的拒絕。
我那時候還天真地以為。
媽媽是心疼我為救遲臨廢掉彈鋼琴的手,才會在這個時候不鬆口。
所以即使夾在兩家的壓力之下,我也沒有過半分動搖。
甚至都沒有過半分質疑這份真心的真假。
但是現在,機票,銀行卡,甚至還有那個房產證。
像是一把原本就已經捅在我心口的利刃又被人狠狠地擰了一把。
太痛了。
痛的我甚至有點喘不上氣來。
就在我快要忍不住準備爬起來結束她們這場表演的時候。
外麵傳來了停車聲。
我起身的動作頓住,又重新躺了回去。
毫無疑問,外麵來的人。
是遲臨。
剛走進來,我就聞到了一股淡淡的海鮮的腥味。
以及早餐的香氣。
遲臨將早餐放在了餐桌上。
“好了,先不要哭了,過來吃早餐吧。”
“這是我專門去城東買的早餐,還熱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