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顧淮州滿眼疲憊回來時,我正拉著行李箱,準備離開。
他怔了怔,在我與他擦身而過的瞬間,一把將我拽進了懷裏。
“阿念差點就流產了,我真的很累。”
“昭昭,我們不鬧了好不好?”
我沒說話。
他見我沒有回應,臉色微微沉了下去。
“這樣吧,等你參加完婚禮,先去國外避避風頭。”
“等阿念生產完,你要是能認清自己的位置,再回來。”
我隻覺得荒謬,直到現在,他還想安排我的人生。
可我從前聽話,隻是因為我愛他。
我愛他,所以甘願把自己打磨成他喜歡的樣子。
現在,我不願意了。
我掙開他的手。
“你們的事,我就不參與了。”
任由顧淮州在身後呼喊,我都沒有回頭。
晚上,我到從小長大的孤兒院休息。
顧淮州私自把我拉入了舒念的伴娘群,裏麵置頂的是他和舒念的婚紗照。
婚紗的款式,是我多次跟他描述的。
隻是,他全都給了別人。
還好,我已經不在乎了。
顧淮州的私聊消息彈了出來。
“伴娘裙已經做好了,我給你送過來,你去了哪?”
我索性關了手機,扣在枕邊,沉沉睡去。
第二天一早,我看到顧淮州和舒念在分發婚禮請柬。
一筆一畫,都是他親手所寫。
舒念握住我的手。
“蘇小姐,你特意在這裏等著,是想淮州來哄你嗎?”
顧淮州沉下臉,將廉價發硬的香檳色伴娘裙扔給我。
“你耍性子不肯來選,就隻剩下這件了。”
“明日的婚禮,你要準時來。”
院長媽媽在一旁看著,欲言又止。
她很清楚,我是明天的機票離開。
我伸手,攔住了她。
“好,我會來。”
顧淮州愣了一下,攥住我的手。
“既然如此,你現在就跟我回去。”
話音未落,大批記者扛著長槍短炮,轟然湧入。
他第一時間將舒念護在懷裏,旁觀我被閃光燈和洶湧的人群吞沒。
話筒懟到了我的臉上。
“蘇小姐!沈先生和舒小姐明天就要結婚了,你有什麼想說的嗎?”
我收回目光,釋然一笑。
“祝他們白頭偕老,永結同心。”
顧淮州複雜地看了我一眼,最終還是擁著舒念,轉身離開。
翌日,我拎著行李箱來到機場,剛通過安檢。
手機震動了一下,屏幕上跳出顧淮州的名字。
“蘇昭,婚禮快開始了,你在哪?”
我平靜地點開對話框,將他拉黑,把手機調成飛行模式。
與此同時,顧淮州站在滿堂賓客和鮮花之間,再也打不通我的電話。
他握著手機,站在禮台邊緣,司儀已經在熱情洋溢地念開場詞。
舒念正提著裙擺,一步一步朝他走來。
他像是感應到了什麼,一把扯下胸前的襟花,拉開車門疾馳而去。
他跌跌撞撞闖進孤兒院,衝進那間我住過的屋子。
可屬於我的氣息,已經消失了。
院長媽媽從廚房裏走出來,緩緩開口。
“別找了,昭昭走了。”
顧淮州猛地轉過身,渾身一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