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次日,我主動去了顧淮州的公司。
那座寫字樓我進出無數次,每次都是他牽著我的手刷臉進門。
可今天我剛走到門口,就被前台攔住了。
“對不起,您沒有預約。”
我垂下眼,再次撥出顧淮州的電話,隻是這次,始終無人接聽。
我後退幾步,在大堂的沙發上坐下來。
一連等了兩個小時,幾個麵熟的女孩從我身邊經過,刻意提高聲音說笑。
“她怎麼還有臉來?舒總現在可是沈總名正言順的夫人。”
我攥緊包帶,沒有抬頭。
就在這時,顧淮州挽著舒念,冷聲打斷了他們。
“都在亂說些什麼?”
他低頭看向我,發出一聲無奈的歎息。
“昭昭,我陪阿念去產檢,沒能顧得上你。”
他總是這樣,以為一句話便能哄好我。
我站起來,麵色疏離。
“顧總,我來拿我的證件和證書。”
他眯了眯眼:“你要那些東西幹什麼?”
舒念輕輕按住他的手臂,湊到他身邊親昵耳語。
“淮州,你總是扣著蘇小姐的東西,不太妥當。”
顧淮州寵溺地搖了搖頭。
“好吧,聽你的。”
他走進辦公室,從保險櫃裏拿出我的證件和證書。
卻沒有遞給我,而是交到了舒念手裏。
“你總是毛手毛腳,讓阿念替你保管。”
本就是我的東西,他扣在手裏這麼多年。
如今終於肯拿出來,卻要交給另一個女人。
我伸手便要奪,舒念往後退了一步,手臂撞到旁邊的茶水桌。
桌上的湯碗傾倒,湯汁不偏不倚,全部澆在我的證書上。
我死死盯住她:“你是故意的。”
舒念捂著嘴,眼眶微微泛紅。
“蘇小姐,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顧淮州攬住她的腰,徹底冷臉。
“證件再補就是了,阿念還懷著孕,難道你想克死你父母一樣害死我的孩子嗎?”
我整個人僵在了原地。
當年父母車禍而亡,孤兒院裏人人都說我是克死父母的掃把星。
我蜷縮在床角,用被子蒙住頭,不敢哭出聲。
是顧淮州走到我床邊,把我拉起來,用手掌捂住了我的耳朵。
“別聽他們的,不是昭昭的錯。”
我曾經因此把他當成世上唯一的光。
可現在,他親手把刀捅進我心底最深的傷口。
爸爸媽媽,是你們在提醒我,不要再沉溺虛假的溫柔了嗎?
我抬起頭,忽然笑了一下。
顧淮州愣了愣,下意識想要上前。
舒念突然捂住肚子,眼淚大顆大顆掉落。
“淮州,寶寶似乎被嚇到了,快帶我去醫院。”
顧淮州的注意力立馬轉移到舒念身上,轉而彎腰抱起她。
他大步流星地朝門口走去,邊走邊低聲安撫。
“別怕別怕,我馬上帶你去醫院,不會有事的......”
從始至終,他再也沒有回頭看過我一眼。
我低頭撿起泡在汙水裏的身份證,朝他相反的方向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