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到了婦產科,醫生給我處理了一下失血問題:
“女士,月份不小,隻能終止妊娠。”
我跟著醫生去專屬病房。
可卻在拐角處看見了我媽他們。
兩人攙扶著秦晚音往前走。
“注意點,別讓安梔又過來鬧了。”
秦晚音咬著唇說:
“阿宴,今天是中秋節,你們回去陪安梔吧。
我怕她心裏不好受。”
顧嘉宴握著她的手:
“這幾個月她都習慣了,再說答應要陪你的,不能食言。”
我心裏一陣發澀。
以前中秋節,顧嘉宴總是加班。
我提前和他說好,每次他都失約。
我說陪爸媽一起過節,
他們說潑出去的女兒嫁出去水。
原來不是他們為難,而是我不值得。
我扭頭拿出手機申請了離職。
這時,許久沒發朋友圈的秦晚音突然更新了。
圖片裏,她舉起指尖的鑽戒。
“中秋節的病房是溫暖的,因為有很多愛包圍我~”
這枚叫“忠愛”,價值19.9萬。
當時秦晚音提了一嘴:
“這鑽戒我是沒機會戴了,阿宴以後給安梔買。”
顧嘉宴摸著我的頭:
“鑽石不保值,錢存著還有利息呢。”
我摸著手上銀包鐵的戒指,
才意識到我的婚姻多麼可笑。
回過神來,醫生告訴我手術要家裏人來陪著。
我無奈打電話給我媽。
卻發現自己被拉黑了。
我歎了口氣:
“沒有家人,能自己解決嗎?”
“得簽無責協議。”
剛簽完協議,我頭有點暈。
下一秒一隻手扶住了我。
“安梔,你別怕。”
看著顧嘉宴那張深情的臉,
我心裏一陣作嘔。
“你來做什麼?”
“安梔,別賭氣,今天中秋節我怎麼不來陪你?”
說著,他把我扶起來。
“走吧,爸媽他們都在等著你一起過中秋呢。”
“我不去。”
不等我掙脫,他已經將我拉去了VIP病房。
剛打開門,屋裏的笑聲瞬間散了。
下一秒,我媽就遞給我一塊月餅。
“中秋節一起吃月餅,這樣積攢的好運多。
能保晚音平安。”
我盯著手上的火腿月餅,愣了愣。
所以叫我來,是給秦晚音攢好運。
“我吃不了火腿月餅。”
他們不是不知道我過敏。
話音剛落,秦晚音頓時哽咽起來:
“幹媽,別為難安梔,我知道她心裏還怨我。”
我媽不耐煩的指責我:
“安梔,我和你爸給你當了幾十年的保姆,讓你做點事,非要矯情找借口!”
“見過餓死的,沒見過吃月餅死的。”
顧嘉宴按住我的手:
“安梔,別鬧脾氣,吃一口。”
不等我反駁,他將月餅遞到我嘴裏。
很快腹部傳來一陣刺痛。
我捂著小腹往外走。
身後傳來一陣抱怨聲。
“讓她去,在這裏惹得大家都不開心。”
倒了衛生間,我扣著嗓子眼嘔吐。
這時手機響起。
顧嘉宴發來消息。
“安梔,抱歉我忘記你對火腿月餅過敏了。
我買了過敏藥,讓護士給你。
你乖乖的,再等一段時間好嗎?”
回到病房,我看著桌上的藥笑出了聲。
笑自己太傻,曾經還想過為他們好好扶養孩子。
這時,護士走了進來。
“安女士,手術準備好了,你確定要終止妊娠嗎?”
我沒猶豫:
“確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