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丈夫顧嘉宴第三次幫不婚主義閨蜜留種成功那天,懷孕兩月的我買了瓶農藥。
“你們倆共赴黃泉?還是用我和孩子祝你們早生貴子?”
閨蜜哭著道歉:
“安梔,我隻是想完成我們從小約定一起生孩子的諾言。”
丈夫打翻農藥,跪在我麵前扇自己:
“安梔,留種是去做的試管,別因為我,把你們友情耗盡。”
爸媽罵我絕情,要把他們逼上絕路。
我沒鬆口,丈夫當晚開車衝進死亡禁區,隻給我留下三條遺言:
“安梔,用我的命,換你和孩子活著。”
“讓晚音離開,這是我最後一次求你。”
“安梔,別替我收屍,我不想你看了傷心。”
那天後,閨蜜消失不見,爸媽搬去老家。
離開時,他們勸我:
“安梔,為了嘉宴,你別再動流產的念頭了。”
我盯著三條遺言,決定撫養孩子。
直到中秋節,我去墓場看他,卻在半路看見死去的丈夫開著車。
閨蜜穿著孕婦裝坐在副駕駛。
“要不是安梔鬧,你也不會躲著懷孩子,辛苦你了晚音。”
隔著半開的車窗,我聽見媽媽說:
“安梔有我們盯著的,她找不到你,鬧不了。”
我捂著小腹,感覺刺痛爬進心口。
這一刻,多年的委屈湧上心頭。
既然如此他們嫌我煩,那以後我不要他們了。
......
路上車流堵塞,我感覺小腹陣陣抽痛。
想不到我的丈夫為了閨蜜欺騙我假死!
我剛想下車質問,下一秒耳邊傳來丈夫的輕柔聲:
“晚音肚子大了些,婚紗得讓人再改改。”
秦晚音紅著臉一笑:
“阿宴,我不想太招搖,將就一下也行的。”
我媽頓時急了:
“那怎麼行?我幹兒拍婚紗照要完美的,不能敷衍。”
我餘光看向顧嘉宴,
他伸手為她將頭發別到耳後,點頭附和。
“一輩子隻能拍一次,別委屈自己。”
他臉上的幸福感,我許久未見。
我們拍婚紗照是租的二手貨,大小也不對。
我說想定製,我媽站出來反對:
“以後到處都要用錢,這種儀式感將就一下行了。”
顧嘉宴也勸說:
“有後期批圖,別那麼在意,留著這筆錢以後蜜月度假多好。”
可後麵多餘的錢卻給了閨蜜。
連蜜月旅行也變成了三人行。
我質問丈夫,他無奈勸我:
“我拍照不行,有晚音你就可以美美出片,付給她工資,總不能讓人家白跑一趟。”
現在才明白,
真正愛你的人,是不會在你的人生節點上計較的。
顧嘉宴剛把車窗降下,就對上我的視線。
他愣了愣,臉色大變。
我推開車門叫了聲媽。
我媽笑容瞬間僵在臉上。
“安......安梔,你怎麼會在這裏?”
我扯了扯嘴角:
“中秋節,本來要去看阿宴的,但現在用不著了。”
聽見這話,顧嘉宴眼神慌亂,連忙下車。
“安梔,你聽我說......”
“說什麼?”
我打斷他:
“說你和不婚主義閨蜜要拍婚紗照,接下來就步入婚姻殿堂嗎?”
“不是的。”
他握著我的手解釋:
“安梔,我沒想要騙你,隻是你當時太衝動,我不想你和晚音受傷。
至於婚紗照,是幫她完成小心願,不是真的結婚。”
她想要,就可以搶走我的老公嗎?
秦晚音紅著眼跟著下車。
“梔梔,是我對不起你,我隻是想完成小時候我們一起生孩子的承諾,你接受不了,我就預約流產手術。”
“安梔,你夠了!”
我媽下車擋在我麵前:
“你從小有我們的愛,晚音無父無母,
隻是想要個孩子,你為什麼還要步步緊逼?”
明明是九月天,我卻感覺如墜冰窖。
結婚時,媽媽哭著說我是她唯一的寶貝,
以後不許別人欺負我。
可認了秦晚音後,一切都變了。
爸媽說她從小可憐,把給我的存款給了她。
丈夫在家裏特意布置她的房間。
他說:
“晚音是你的閨蜜,又是爸媽的幹女兒,我這個做女婿總不能讓人家一直住客房吧?”
現在我隻想拿回屬於我的東西,卻成了他們口中的逼迫。
起初我以為我會崩潰大哭。
質問他們為什麼要這樣欺騙我。
可不愛就是不愛,哪有那麼多為什麼?
算了,我放過你們了。
我咽下口中的委屈,撥掉顧嘉宴的手:
“顧嘉宴,我們離婚吧,正好成全你和媽心願。”
他一把將我拉進懷裏。
“安梔,別鬧了好嗎?”
他像以前一樣咬著我的耳朵低哄:
“等晚星生下孩子,我就回家,到時候我們好好過日子。”
偏移軌道的車還能回來嗎?
我怔怔看著他。
秦晚音握著我的手:
“安梔,你別氣壞身子,先回家我跟你道歉可以嗎?”
“回哪個家,回小三的家?”
我甩開她的手,下一秒她身形不穩的摔去。
顧嘉宴急忙扶住她,
緊接著,我被人一把推倒在地上!
“謝安梔!你太過分了,差點傷了晚音。
孩子怎麼會有你這樣狠心的母親?”
話剛說完,他愣了一下 。
反應過來後急忙解釋:
“安梔,我不是那個意思......”
他想伸手扶我,秦晚音卻捂著肚子喊疼。
我媽立馬上前幫忙。
我摔在地上,小腹抽疼得厲害。
再抬頭,隻傳來媽媽冷聲:
“不用扶她,她胎像醫生說穩得很。
晚音身體弱,先送她去醫院。”
車發動時顧嘉宴才想起我。
“安梔,你外麵熱,先回去好好養胎。”
看著遠去的車影,我心裏的弦徹底斷了。
司機看我臉色不太好:
“女士,我看你一個人,家裏都不管,
幹嘛要為他們生孩子?”
是,為他們生孩子不值得。
我摸著小腹,啞聲開口:
“師傅,不去墓地了,去婦產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