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顧闌舟先是愣了愣,隨即像是徹底點燃了怒火。
“分手?岑霧,你翻來覆去就會用這招拿捏我,是不是?”
“我看你根本不是病沒好,是享受著我愧疚補償你的滋味。”
他猛地攥住我手腕,力道重得我生疼。
“行,既然你想了斷,那我們就一次性了幹淨。”
“蓮兒提議的真實場景模擬,我之前還怕你扛不住舍不得。現在看來,是我太心軟。”
他拽著我徑直往前走,語氣冷硬。
“今天就把病根徹底拔了,治完我們各不相欠。”
“放開我!”
我掙紮著往後退。
指甲摳進他手臂裏也沒用,被他半拖半拽塞進車裏。
車門落鎖的聲響落下,心臟狠狠往下墜。
車開了半個多小時,最終停在大學後街的巷口。
不遠處,就是那座廢棄了五年的舊倉庫。
鐵門鏽跡斑駁,和記憶裏分毫不差。
夏蓮兒站在一旁,手裏拿著瓶擰開的葡萄糖水:
“都安排好了,都是專業工作人員,點到為止。”
她把水遞過來,我偏頭躲開。
顧闌舟火氣更盛,指尖捏著我下巴迫使我抬頭,瓶口徑直懟到唇邊:
“喝了。別等會兒又裝暈說喘不上氣,我沒耐心陪你演。”
冰涼的液體嗆進喉嚨,我咳得眼眶發紅。
他卻半點沒鬆勁。
直到大半瓶灌下去才甩手鬆開。
不過片刻,燥熱從骨頭縫裏竄出來。
我腿一軟差點栽下去,啞著嗓子盯住他:
“水裏有東西......”
“顧闌舟,你就不怕我死在這兒?”
顧闌舟愣了愣,眉間戾氣散了幾分。
“服軟了?蓮兒果然沒猜錯,你永遠隻會拿分手、拿死當借口逃避。”
“放心,如果你死了,我陪你。”
他說得肯定。
可我心底寒意更甚。
我扶著牆不住發抖。
“如果沒死...... 我們別再相見了。”
顧闌舟眉頭一蹙,沒聽清,往前傾了傾身:
“你嘟囔什麼?”
“闌舟,別跟她置氣了。”
夏蓮兒柔聲拉住他的胳膊,輕輕搖頭。
“她這是應激犯了意識不清,說的都是胡話。等清醒了,自然就懂你的苦心。”
顧闌舟收回目光,沒再追問。
“我在外麵等你。”
“熬過去了,我們就徹底翻篇,以後好好過日子。”
鐵門 “哐當” 合上。
落鎖聲刺耳得紮進心裏。
藥效順著血液燒遍全身。
幾道黑影走了過來。
粗重的呼吸貼在耳邊。
粗糙的掌心擦過皮膚。
我尖叫著,嘶吼著,拚了命反抗。
可身體軟得像棉花,眼前全是晃動的陰影和斑駁的牆。
好臟。
好惡心。
意識徹底沉下去前。
最後映入眼簾的。
是夏蓮兒居高臨下的冷笑。
外麵的顧闌舟靠在牆上,煩躁地扯著領帶。
起初裏麵還有尖叫聲、掙紮聲。
他隻當是應激反應,咬著牙硬等。
可慢慢的,裏麵徹底靜了下去,靜得讓人發慌。
他心裏咯噔一下,剛要抬手敲門。
就見夏蓮兒慌慌張張拉開門跑出來,臉色慘白:
“闌舟!不好了!小霧她、她好像沒呼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