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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淩晨兩點，念兒剛睡著，卷簾門就被踹了。

不是一個人，是一群人的腳步聲。

我還沒來得及站起來，卷簾門就被整個掀開了。

孫浩帶著四個人衝進來，手裏各拿著鐵管和木棒。

“林姐，趙總等了你三天，你一個字都沒回。”

“他讓我來問問，你是聾了還是啞了？”

“砸。”

他身後的人直接動了手。

貨架被推倒，這次不是推一排，是全部。

一箱牛奶被踢翻，白色的液體在地板上淌得到處都是。

我被兩個男人架著按在地上，一個貨架倒下來壓在我腿上，膝蓋傳來一陣劇痛。

“住手！你們住手！”

孫浩蹲下來，鐵管杵在我麵前的地上。

“東西到底在哪？”

“我說了沒有了！七年前就全給她了！”

“趙總不信。”

他站起來，鐵管指向倉庫方向。

“你女兒在裏麵是吧？”

我渾身一激靈，拚命想爬起來，貨架壓著腿動不了。

“你別動她！跟孩子沒關係！”

倉庫門被踹開了，念兒被驚醒，坐在床上瞪大眼睛看著那些陌生人。

“媽媽！”

她光著腳跑出來，被滿地碎玻璃紮得直縮腳。

孫浩一步跨過去攔住她，念兒嚇得往後退，後背撞上牆角，“砰”的一聲。

“媽媽！媽媽！”

她哭得撕心裂肺，額頭腫了一大片。

“讓她閉嘴。”

孫浩回頭說了一句，旁邊的人伸手就去抓念兒。

“不要碰她！”

我不知道哪來的力氣，猛地把貨架掀開，撲過去抱住念兒。

膝蓋傳來的劇痛讓我眼前發黑，但我把她死死按在懷裏，用身體蓋住她。

孫浩走過來，一腳踩在我手背上。

“最後問一次，東西在哪？”

“趙總說了，你不配合，明天你女兒的戶口就會被係統異常，以後別想上學。”

念兒在我懷裏哭到打嗝，小手抓著我的衣服不肯鬆。

我趴在碎玻璃上，手心被紮得全是血。

也許我應該聽話。

也許我應該發那個聲明。

也許我當年就不該多管閑事。

我張開嘴，喉嚨幹得像砂紙。

“我答——”

三個字還沒說完，門外突然傳來急促的刹車聲。

不是一輛車，是好幾輛。

強光車燈從門口灌進來，白得刺眼，所有人都下意識擋住了眼睛。

車門打開的聲音，很多人下車的腳步聲。

一個女人大步走進來。

孫浩的眼睛猛地瞪大了。

“蘇星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