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3
第二天一早,祁修昀沒有等我一起吃早飯,天沒亮就出了門。
我起床後,先去檢查了保險箱。
裏麵那本高仿的假房產證果然不見了。
我慢條斯理地洗漱,換上一身利落的職業裝,撥通了表哥李成旭的電話。
“哥,晚上有空嗎?”
“帶上你們公司的法務,我想跟你談談我手裏那套商鋪轉讓的事情。”
電話那頭,李成旭有些驚訝:
“挽挽,那可是你爸留給你的,你之前不是說死都不賣嗎?出什麼事了?”
“見麵細聊,是一筆穩賺不賠的買賣,但速度要快。”我平靜地說。
下午三點,祁修昀給我打來了電話。
他的聲音壓得很低,尾音卻微微發顫,
“薑挽,你現在能向公司請個假回家一趟嗎?出大事了。”
我握著手機,明知故問:“怎麼了?聽你語氣這麼急。”
“電話裏說不清楚,你快點回來吧。”
我準時回到家。
一進門,客廳裏的氣氛壓抑得像要滴出水來。
祁修昀坐在沙發中央,李翠華縮在角落裏抹眼淚,祁修俊則不見蹤影。
“出什麼事了?”我把包放下,在單人沙發上坐下。
祁修昀深吸了一口氣,從公文包裏掏出那本假的房產證,重重地拍在茶幾上。
“薑挽,對不起,我沒經過你的同意,拿了你的房產證。”
他抬起頭,眼神裏沒有一絲歉意,反而是一種居高臨下的道德綁架,
“阿俊又欠了三百萬。那幫人要弄死他,我是被逼得沒辦法了。”
“一家人不說兩家話,你那鋪子閑著也是閑著,幫弟弟渡過難關怎麼了?”
“等難關過了,我做牛做馬都會把這筆錢還給你。”
看著那本假的房產證,我心裏隻覺得荒謬。
高利貸那幫人雖然凶狠,但也不是傻子,按理說應該會去核實產權。
但祁修俊欠的是急債,三天不還就要斷手腳,對方開出的條件是“先押證放人,利息翻倍。
三日內補正式抵押手續”,祁修昀連複核的時間都不敢要,當場就把“證”壓了上去。
他連去核實一下真偽都來不及,就這麼慌不擇路地跳了坑。
“祁修昀,誰給你的膽子偷我的東西?”
但戲要做全套。我猛地站起來,聲音拔高,臉上滿是憤怒與不可置信,
“那是我的商鋪!你憑什麼拿去抵押?”
“薑挽!你別給臉不要臉!”李翠華猛地衝過來,指著我的鼻子大罵,
“我兒子都快被逼死了,你還在這裏計較一個鋪子?”
“你嫁進祁家,生是祁家的人,死是祁家的鬼!”
“你的財產就是我兒子的!現在證已經在人家手裏了,你叫喚有什麼用?”
看著他們母子倆一唱一和,我氣得渾身發抖——當然,這是我演給他們看的。
“好,很好。”我死死盯著祁修昀,眼眶憋得通紅,
“祁修昀,你記著你今天說的話。”
“為了你那個賭徒弟弟,你連臉都不要了。”
“從現在開始,你的事,我一件都不會再管。”
我抓起包,衝出了家門。
身後傳來李翠華不屑的嘲諷:“呸,有什麼好狂的,到頭來還不是得乖乖認命。”
出了單元門,我立刻擦幹了眼淚,臉上的憤怒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
我拿出手機,給表哥發了一條短信:
“哥,計劃第一步成了。半小時後,我們在律師事務所見,直接辦過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