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的死對頭為了一個億,接下了虐文女主任務。
隻要以真千金的身份活到大結局,她就能拿錢回家。
她穿進書後,我一直等著看笑話。
畢竟現實裏,她搶我項目、截我客戶,輸給我一次能記仇三年!
可沒幾天,係統突然拉響警報:
【任務者生命垂危,急需一名援助者。】
我想也沒想就報了名。
她的失敗,當然要湊近了看才過癮。
誰知進書時,她已經被虐得隻剩半條命。
假千金搶她身份、毀她名聲,哥哥把她當成瘋子,就連原主父母都逼她下跪認錯。
更離譜的是,我竟直接穿成了她親媽!
家宴上,死對頭跪在滿地碎瓷片裏,邊吐血邊不受控製地道歉。
假千金俯在她耳邊,得意低笑:
“我恨你,不隻因為你是真千金。”
“還因為現實世界裏,我就是你的那個死對頭。”
我手裏的茶杯“啪”地裂了。
我去,這人誰啊?
竟敢冒充我,還把我死對頭欺負成這樣!
......
顧清遙猛地抬頭,滿是血絲的眼睛死死盯住顧念念。
“原來真是你。”
“現實裏贏不了我,就追進書裏下黑手,你還要不要臉?”
顧念念眼底閃過一絲得意,嘴上卻委屈起來。
“姐姐,你又在說什麼胡話?”
“我隻是想扶你,你為什麼總把我當壞人?”
她話音一落,她爹顧連海重重拍桌。
“夠了!”
“念念被你推下樓,不計前嫌替你說話,你還敢汙蔑她?”
她哥顧承澤更直接,一腳踢翻顧清遙身邊的椅子。
“磕頭。”
“念念什麼時候原諒你,你什麼時候起來。”
顧清遙膝下的碎瓷又陷進去幾分。
她悶哼一聲,唇角不斷往外滲血,卻依舊咬著牙往下磕。
像是有股力量控製著她。
“對......不起。”
“我錯了。”
我胸口那團火“轟”地燒了起來。
“停下!”
滿桌人齊刷刷看向我。
顧連海臉色沉下去。
“剛才是你親口同意,讓她跪著長教訓。”
顧承澤也冷笑。
“媽,她一吐血你就心軟?”
“她剛回來就爭房間、爭財產,現在還想害念念,都是裝的!”
原主確實這麼想。
她和顧清遙沒相處過一天,顧念念卻是她疼了二十年的女兒。
每次兩人起衝突,顧念念都會哭著退讓,再溫柔地替顧清遙解釋。
久而久之,全家都認定顧清遙心機深,回來就是為了搶東西。
我現在突然替她翻案,隻會把自己一起送走。
我壓下火氣,抽出紙巾擦手。
“我沒說她沒錯。”
“但她現在吐血了。”
“真死在顧家,明天熱搜就是顧氏全家虐待親生女兒。”
顧連海嗤笑。
“家裏的事,誰敢傳出去?”
他掃向傭人。
“從現在開始,誰都不許聽她的吩咐。”
傭人立刻低下頭,沒人再敢動。
我這個虐文裏的丈夫又看向我。
“你也是,再胡鬧,我連你手裏的卡一起停了。”
我去,這文裏的男角色真夠父權夫權的。
顧清遙仍在機械地道歉。
顧念念坐在旁邊,唇角藏不住笑。
行。
跟我玩權力壓製是吧?
我這暴脾氣也實在忍不了一時,掏出手機,對準顧清遙血肉模糊的膝蓋。
“繼續。”
“正好錄清楚點。”
“親爹逼親生女兒跪碎瓷,親哥在旁邊助威,養女坐著看戲。”
“我明天找個營銷號,標題都替你們想好了。”
顧連海臉色驟變。
“你敢!”
我心想我連死對頭都敢救,還有什麼不敢?
我把鏡頭轉向他。
“來,顧總,老公,看鏡頭。”
顧連海嘴角狠狠抽了兩下,終於咬牙。
“讓她起來!”
那股控製顧清遙的力量驟然消失。
她身體一歪,差點栽進碎瓷裏。
我趕緊接住她。
顧念念卻紅著眼睛撲過來。
“媽媽,你是不是也不要我了?”
我側身避開。
她撲了個空,表情差點沒繃住。
“別急。”
我淡淡瞥她一眼。
“你姐姐這口氣還沒咽,你哭喪早了點。”
我用外套蓋住顧清遙染血的裙子,扶她站起來。
她輕得嚇人,手臂上全是青紫,腿軟得一步都走不了。
現實裏搶我客戶時,她一個眼神能把整個會議室凍住。
現在卻像塊一碰就碎的玻璃。
我蹲下身,清掉她膝蓋上幾片鬆動的碎瓷。
她疼得渾身發抖,卻死死忍著沒吭聲。
【援助者已成功抵達。】
係統提示音同時在我們耳邊響起。
顧清遙驟然攥緊我的袖口。
她紅著眼,像溺水的人終於抓住最後一根繩子。
“係統說援助者已經到了......”
“小月,是你來救我了,對不對?”
我張了張嘴。
我應該告訴她,她認錯了。
我才不是她那個天天陪她喝酒罵我的閨蜜小月。
我是她最討厭的死對頭。
可看著她滿腿的血,那句話怎麼也說不出口。
算了,身份的賬以後再算。
顧家欠她的,我要先替她討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