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把晚晚帶回家,調出靈堂裏的監控。
畫麵中,三個養子端著酒杯,笑著慶祝重獲自由。
沈崢說這二十年哄著晚晚,隻是為了繼承沈家。
沈淮嫌她常年吃藥,娶回家也是個累贅。
沈硯笑得最響。
「誰愛娶誰娶,反正我看見她那張病懨懨的臉就煩。」
晚晚一動不動地看完。
她摘下脖子上的三枚護身符,扔進垃圾桶。
那是三個哥哥在她十八歲生日時送的。
他們曾說,會替她擋掉所有災禍。
「媽,明天是不是要送他們火化?」
「原本是。」
「那就別耽誤吉時。」
第二天,我召開遺產公證會。
林薇穿著白裙,哭著拿出三份股權授權書。
「這是哥哥們生前簽的,他們希望我替他們管理股份。」
律師看了兩眼,直接將文件推回去。
「授權人死亡,委托關係自動終止。」
「根據沈氏章程,三位死者名下的股份和表決權,全部收歸沈家。」
林薇急了。
「可幹媽答應過要照顧我!」
「當然。」
我將一份海外信托協議放到她麵前。
「三億,一分不少。」
她剛露出笑容,律師便補充:
「解凍條件是三位遺體完成火化,並出具骨灰證明。」
林薇的笑僵在臉上。
當天晚上,她趕去見三個養子。
沈崢氣得砸碎杯子。
「沒有股份,我們假死還有什麼意義?」
沈淮咬牙道:
「現在出去,頂多承認騙了媽。」
林薇立刻攔住他。
「你們一露麵,假死詐騙、偽造證明,哪個不要坐牢?」
「再忍一天,等我拿到信托,我們立刻出國。」
就在這時,管家按照我的吩咐放出消息。
我還有一份補充遺囑,將隨三人的陪葬品一起送往殯儀館。
遺囑涉及沈氏最後百分之三十的股份。
三人果然上鉤。
出殯前夜,他們偷偷潛回沈家。
可靈堂內外全是保鏢,根本靠近不了陪葬箱。
沈崢很快想出辦法。
「躺回棺材,靈車出發後再從暗扣出來。」
林薇拿來最後三顆假死藥。
三人毫不猶豫地吞下,重新換上壽衣。
晚晚站在門外,親眼看著他們為了錢爬進棺材。
棺蓋落下前,沈崢還在叮囑:
「半路接應我們,別出岔子。」
「放心吧。」
林薇笑得格外溫柔。
棺蓋徹底合攏。
三人摸向內側,卻發現逃生暗扣不見了。
沈硯用力敲擊棺板。
「薇薇,機關怎麼沒了?」
外麵沒有回答。
林薇接過我遞去的支票,在三份遺體火化同意書上簽下名字。
她收好支票,輕輕拍了拍棺材。
「哥哥們,再幫我最後一次。」
「隻有你們燒成灰,那筆錢才真正屬於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