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在婦科門診複查完,我順手拿了張單子準備去繳費。
排隊的人不算少,我無聊地往前掃了一眼,卻猛地刹住了腳。
前麵那道熟悉的背影,分明是和我分手整整兩年的前男友顧忱。
我以為他背著我有了新歡,或是得了什麼大病,湊近一看,他手裏緊捏著的掛號單上,赫然印著“男科”兩個大字。
曾經高冷驕傲的學霸前任,兩年後重逢竟然是在男科?
......
周一早晨的市第一醫院,空氣裏彌漫著消毒水和早早排隊的人群帶來的沉悶氣息。
我剛做完常規的年度體檢複查。
拿著一疊單子準備去一樓大廳繳費。
前麵排隊的人龍龜速挪動。
我百無聊賴地低頭刷著手機。
餘光裏,前麵幾步遠的地方站著一個身材高挑的男人。
一身修裁合體的高級灰色風衣。
肩線挺拔,身形修長。
這背影太熟悉了。
熟悉到哪怕過去了整整兩年,我依然能一眼認出來。
是顧忱。
我的前男友。
當年在大學裏,他是全係公認的高冷學霸,永遠幹幹淨淨,對誰都帶著一股疏離感。
分手那天,他也是穿著類似的風衣,冷著臉對我說:“我們不合適。”
沒想到,再見麵會在這種地方。
我下意識地往他身邊湊了湊,想看清他拿的到底是什麼檢查單。
難道是這兩年過得太放縱,身體出了什麼毛病?
我探過頭去。
那張白底黑字的掛號單被他捏在手裏。
最上方那行字清晰可見:
“市第一醫院 - 男科門診 - 專家號”
男科?
我腦子裏“轟”的一聲。
各種奇奇怪怪的念頭瞬間瘋狂湧上心頭。
曾經不可一世、連牽個手都要克製半天的高嶺之花顧忱......
分手兩年,竟然跑到醫院掛男科?
積壓了整整兩年的委屈、遺憾和不甘,在這一瞬間被一種難以言喻的荒謬感衝得粉碎。
我實在沒忍住。
“撲哧”一聲,當場笑了出來。
笑聲在相對安靜的候診大廳裏顯得格外的清脆、突兀。
前麵的背影猛地僵住了。
顧忱極其緩慢地轉過身來。
那張清俊孤傲的臉龐撞入我的眼簾。
比起兩年前,他瘦了些,下巴線條更加淩厲。
眼底帶著一絲難以掩藏的疲憊。
四目相對。
空氣在這一刻徹底凝固。
我的笑聲猝不及防地卡在喉嚨裏。
嘴角還掛著沒來得及收回的弧度。
他黑沉沉的眼眸直勾勾地盯著我。
眼神裏閃過錯愕、震驚、狼狽,最後化作一片幽深的沉寂。
周圍有路過的患者投來好奇的目光。
顧忱沒有說話。
他修長的手指微微用力,將那張印著“男科”的掛號單對折、再對折。
然後緊緊塞進了風衣口袋裏。
他看著我,聲音壓得很輕,聽不出喜怒:
“笑完了?那......輪到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