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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清晨六點，陽光斜斜地穿過窗簾縫隙。
我坐在書桌前，電腦屏幕上跳動著林清清的公開社交賬號。
照片裏的女孩笑得極其甜美。
黑長直，淡妝，穿著米白色的針織衫。
每一張照片都透著一股被妥帖保護著的溫軟與純粹。
她會在淩晨一點發動態，附上一碗熱氣騰騰的皮蛋瘦肉粥。
配文是：“某人非要跨半個城去買，明明我不餓的。”
那個“某人”，不用想也知道是誰。
我看著那條動態，手指在鍵盤上輕輕敲擊。
腦海裏浮現出的，卻是三年前的記憶。
那時候我和顧沉擠在出租屋裏，我胃痛得翻江倒海。
我拽著他的袖子，希望他能陪陪我。
可他隻是冰冷地抽回手，丟下一盒止痛藥，說公司有急事就推門離開。
我以為他天生就是個不懂得體貼別人的木頭。
我以為他骨子裏就是那麼冷漠、那麼理智。
直到今天我才明白，世界上哪有什麼不會疼人的男人。
他隻是不想疼你而已。
顧沉對林清清的縱容，幾乎到了令人發指的地步。
林清清想學做蛋糕，他就給她買下一間烘焙工作室的股份。
林清清脾氣上來摔壞了手表，他眼都不眨就換上一隻更新的。
他在用無微不至的愛意，去滋養另一個女人的嬌氣。
而當年跟我在一起時，他連多說一句情話都嫌浪費時間。
這種鮮明的對比，像是一把鈍刀，一下又一下割著我的心臟。
不疼，但是刺骨地難受。
我深吸一口氣，拉開抽屜最底層的鐵盒子。
盒子裏麵放著兩樣東西。
一張泛黃的硬紙條，和一張銀行卡。
紙條上是顧沉狂草的字跡：“拿去花，別找我。”
簡潔，幹脆，不留一絲餘地。
三年來，這張卡我一分錢都沒有動過。
我把它留到現在，不是因為舍不得，而是為了提醒自己。
提醒自己曾經有多麼卑微，有多麼像個笑話。
“蘇晚，醒醒。”
我對著鏡子裏的自己輕聲說話。
“你現在是頂尖的分手師。”
“五萬塊是你的酬金。”
“這隻是一場戲，一個普通的項目。”
“不要把戲裏的情緒帶到現實裏來。”
我合上電腦，起身換了一身利落的職業裝。
第一步，調查目標的社交圈層與生活習慣。
林清清常去的健身房、常光顧的買手店、甚至每天買咖啡的偏好。
我都已經掌握得一清二楚。
她是一個極度缺乏安全感、且極度依賴伴侶的女人。
對付這種類型的目標，硬生生拆散隻會適得其反。
最有效的方法，是從內部滲透。
讓她自己感覺到這段關係的疲憊與不對等。
讓她自己產生“離開也許會更好”的念頭。
我收拾好東西，準備出門按照計劃進行第一階段的接觸。
手機屏幕突然亮了起來。
是社交軟件上的推送提醒。
林清清剛剛更新了一條帶定位的新朋友圈。
照片裏是兩杯手衝咖啡，陽光透過玻璃撒在桌麵上。
定位地點：南山路44號，鹿鳴咖啡館。
看到那個地址的瞬間，我的呼吸驟然停滯。
那家咖啡館，是三年前我和顧沉第一次約會的地方。
甚至連角落裏那個靠窗的位置，都一模一樣。
文案寫著：“他說，這是他最喜歡的地方，今天帶我來打卡。”
我的手指懸在屏幕上方，久久無法落下。
掌心一片冰涼，寒意直接蔓延到了骨髓裏。
顧沉，你到底是什麼意思？
你帶著你的新歡，坐在我們曾經萌生愛意的地方。
然後花著高價聘請我，去替你收拾這段感情的殘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