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葉蓁同意進行一次封閉交接。
測試前,男人的手機、手表和耳機全部被裝進證物袋。
警員又用探測器檢查了他的衣物。
什麼都沒有。
“這次結束後,請你們也記錄清楚。”
男人看向葉蓁。
“是我妻子在沒有證據的情況下,阻止正常監護交接,質疑我的身份。”
“我不想為難她。”
“但我得保護孩子。”
一旦測試通過,所有記錄都會證明我精神異常。
下次我再說這個人不是顧明川,可能連報警的資格都沒有。
葉蓁讓園方臨時騰出一間活動室。
房內隻保留桌椅、飲水機,以及樂樂的隨身書包。
書包前袋裝著一本溝通冊。
男人可以使用裏麵的普通圖卡,但不會得到任何老師的提示。
活動室裏的聯網設備被關閉。
男人對此依舊沒有異議。
“可以開始了嗎?”
“樂樂該吃晚飯了。”
時間離七點越來越近。
我趕到幼兒園時,沒有去見那個男人。
葉蓁讓我從側門進入監控室,避免樂樂受到更多刺激。
隔著監控,我第一次真正看清他。
眉峰、鼻梁、耳後的舊疤,全屬於顧明川。
他站在婆婆身邊,順手擰緊她沒蓋好的保溫杯。
婆婆沒有道謝。
他們之間熟悉得不需要道謝。
葉蓁將一份核查結果放在我麵前。
顧明川上午參加過公司會議。
他的車使用備案賬戶駛出小區。
樂樂的兒童手表也自動連接過他的家庭終端。
不同設備、不同地點,都在認可這個男人。
工作人員帶著男人走向活動室。
經過辦公室時,他的腳步微不可察地慢了一下。
他的視線掃過園方桌上的內部平板,又迅速移開。
動作很短。
葉蓁卻在記錄本上寫下一行字。
“他剛才看了什麼?”我問。
“暫時不知道。”
她沒有繼續解釋,隻讓工作人員將平板收回抽屜。
活動室的門關閉。
樂樂還沒有進去。
男人獨自站在空房間裏,抬頭看了一眼攝像頭。
隨後,他準確走到監控覆蓋最完整的位置。
不像一個等待孩子的父親。
更像一個知道自己正在被考核的人。
葉蓁問我:
“如果他順利完成,你真的接受心理評估?”
“接受。”
我點頭,眼神依舊死死盯著監控。
“以後也不再阻止他接近樂樂?”
我的手停在錄像保存鍵上。
“如果他真是顧明川,我會承擔一切後果。”
活動室外,老師牽著樂樂出現。
男人慢慢蹲了下來。
“但如果他做得毫無差錯。”
我按下保存。
“你們先別急著開門。”
“因為顧明川從來不是一個完美的父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