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當天下午,沈雲紓在網上發布了一篇長文。
她沒有提那三十萬的來源,隻說我因為嫉妒聞川,利用母親的車禍敲詐聞川。
文章末尾,她第一次公開承認自己懷孕。
【我和江先生的婚姻早已名存實亡。】
【孩子的到來是一個意外,但我會和真正愛的人共同承擔責任。】
聞川隨即轉發。
【雲紓已經承受了太多,希望某些人放過她和孩子。】
不到一個小時,我的姓名、公司和聯係方式便被聞川的粉絲扒了出來。
辱罵電話一個接著一個打進來。
有人罵我吃軟飯,有人詛咒我母親死得好,還有人給公司發郵件,要求公司開除我這個敲詐的渣男。
我沒有解釋,隻發了一張警局的回執。
警方的報案回執單上清楚記錄著,沈雲紓在嶽母出事當天,將我婚前賬戶裏的三十萬轉進畫廊賬戶。
文案我隻配了一句話。
【請沈女士歸還未經本人允許轉走的個人財產。】
輿論很快出現反轉。
有人發現我報案和嶽母入院的時間,隻比畫展開幕早了二十分鐘。
也有人質疑,既然沈雲紓已經懷了其他男人的孩子,憑什麼還理直氣壯地花丈夫的錢給情人買畫廊。
畫廊的賬號被追問到關閉評論。
聞川原定的直播開幕式,也被品牌方暫停推廣。
當晚,沈雲紓的律師將一封警告函送到殯儀館。
律師讓我刪除流水、公開道歉,並承認三十萬是我自願贈予。
否則,沈雲紓會以損害商業聲譽為由起訴我。
我將警告函放在嶽母的遺像前。
照片裏的她笑得溫和。
結婚這些年,沈雲紓忙於事業,逢年過節都是我陪嶽母吃飯、看病。
嶽母總替女兒解釋。
她說雲紓從小爭強好勝,隻是不懂得低頭。
她還說,沈雲紓心裏其實最在乎家人。
可直到閉上眼睛,她都沒有等來女兒的一通電話。
律師見我一直不說話,又遞來一份邀請函。
“沈總明天會恢複畫展開幕直播。”
“她希望你到場,當著媒體說明真相。”
“隻要你承認資金是自願贈予,沈總可以不追究你對畫廊造成的損失。”
我翻開邀請函。
首頁正是聞川的那幅《一家三口》。
畫上的女人是沈雲紓。
男人是聞川。
他們中間,還畫著一個尚未出生的孩子。
我和她七年的婚姻,在聞川的畫裏被抹得幹幹淨淨。
我拿起筆,在離婚起訴書的末頁簽下名字。
“告訴沈雲紓,我會準時到場。”
第二天清晨,我替嶽母辦好後事,又將死亡證明和醫院的搶救時間線裝進文件袋。
父母得知網上的消息後,連夜趕到這座城市。
母親抱住我,眼圈通紅。
“這麼大的事,你為什麼不早點告訴我們?”
“怕你們擔心。”
母親拍了拍我的肩。
“我們是你的家人,不是你的負擔。”
我把材料交給她,請她在直播開始後再進場。
畫廊那邊很快發出預告。
沈雲紓親自出鏡,向所有人保證會在直播中揭穿我的騙局。
視頻最後,她將手放在小腹上,一字一句地說:
“明天,我會讓所有人看清,撒謊的人到底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