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32歲那年,陳默在相親局上撞了大運。
對方溫柔懂事、家境殷實,甚至“嶽父母”都對他關懷備至。
兩天時間,他沉浸在被全家捧在手心的錯覺裏,咬牙掏光33萬積蓄買金飾、付彩禮,火速領了證。
可他根本想不到,所謂的“豪門嶽父母”不過是日薪兩百的群演,溫柔嬌妻早已結婚數次。
婚房深夜,熟睡的他成為別人盤裏的獵物,而妻子冷笑著向背後團夥敲下暗號:“目標已落地,進入第二階段。”
......
“陳哥,這局可是真高端。裏麵姑娘不僅學曆高,家裏條件更好,絕不是那種蹭飯的托兒!”
老周在耳邊吐著酒氣,聲音壓得極低。
陳默抿了一口威士忌,沒有說話。
32歲,普通公司中層,年薪三十萬出頭。
在這個城市裏,算不上富貴,但也絕對算不上差。
可在他那個小縣城老家,32歲沒結婚,就是絕症。
母親的電話每周準時到來。
從最初的苦口婆心,到後來的哭訴威脅,再到上個月假裝心臟病發作進醫院。
“陳默,我和你爸這輩子就這一個心願!你是不是想看著我們死不瞑目?”
電話裏的哭喊聲像烙鐵,死死燙在陳默的心窩上。
他太急了。
急著找一個人結婚。
急著向父母交差。
急著擺脫那種被全家人當作“失敗者”的窒息感。
就在那天晚上,老周把他帶進了這場所謂的“高端相親局”。
也就是在那裏,他遇到了林婉。
林婉穿著一件淺灰色的羊絨衫,頭發鬆鬆地紮在腦後。
她沒有像其他女人那樣穿得花枝招展,而是安靜地坐在角落裏喝茶。
老周拉著陳默坐過去時,林婉抬起頭,露出了一個極度溫柔的微笑。
“你好,我叫林婉。”
她的聲音像羽毛,輕輕掃過陳默繃緊了很久的神經。
接下來的48小時,快得像一場不真實的夢。
第一天下午,林婉約他喝咖啡。
她主動聊起了自己的家庭。
“我爸媽都是國企退下來的,教養比較嚴。我哥自己做點小生意。”
“其實我不在乎男方有多少錢,我隻在乎這個人踏不踏實,知不知道冷熱。”
每一句話,都精準地刺中了陳默內心深處最渴望的部分。
傍晚,林婉帶他去見了自己的“父母”和“哥哥”。
“嶽父”戴著老花鏡,舉止儒雅,說話慢條斯理。
“嶽母”拉著陳默的手,眼神裏滿是慈愛,甚至心疼他工作辛苦。
“哥哥”則拍著陳默的肩膀,直爽地說:“隻要對我妹妹好,咱們以後就是親兄弟。”
陳默長這麼大,第一次體驗到這種被全方位“重視”和“認可”的滿足感。
過去相親時遇到的那些挑剔、計較、高高在上,在這一刻被洗滌得幹幹淨淨。
第二天一早,“嶽母”提議去逛街。
陳默主動提出承擔費用。
買金飾、訂婚宴酒店、買進口補品......
林婉在一旁嬌嗔地阻攔:“陳默,省著點花,以後日子長著呢。”
可她“哥”卻在旁邊打趣:“妹子,人家陳默這是真心喜歡你,你別掃興!”
這套組合拳打下來,陳默整個人像飄在雲端。
下午四點,兩家人坐在茶室裏談婚事。
“嶽父”放下茶杯,歎了口氣。
“陳默啊,我們家不賣女兒。但這彩禮是個規矩,代表你的誠意。”
“33萬,吉利數。這錢我們不要,婚禮後全部給你們小兩口作為啟動資金。”
33萬。
這是陳默工作多年攢下的幾乎全部積蓄。
陳默猶豫了大約三秒鐘。
可當他看到林婉那雙充滿期待與溫柔的眼睛時,內心的防禦瞬間瓦解。
他刷了卡。
轉賬成功的提示音響起時,“嶽父”拍了拍他的手背,笑容慈祥。
當天晚上,林婉主動提出去登記。
有些地區的民政局開通了夜間特約服務。
拿到那兩本紅燙金結婚證書時,陳默感覺自己的人生終於塵埃落定了。
他掏出手機,拍了結婚證的照片,發給了母親。
電話那頭,母親哭著說好,大誇他懂事。
那一刻,陳默覺得,這33萬花得值。
太值了。
深夜,婚房裏安靜得隻能聽到呼吸聲。
折騰了兩天的陳默躺在床上,疲憊感鋪天蓋地襲來。
他閉著眼睛,呼吸漸漸變得均勻。
林婉輕手輕腳地從床上爬了起來。
她走到窗邊,借著窗外稀薄的光線,拿出了加密的手機。
屏幕的光亮照在她臉上。
那張白天還充滿溫柔、嬌羞的臉,此時沒有一絲溫度。
她的眼神冷漠得像是在看一塊肉。
林婉熟練地調出微信,打開了一個沒有任何備注的頭像。
指尖快速飛舞,敲下了一行字:
“目標已落地,進入第二階段。”
發送,清除聊天記錄,鎖屏。
她轉過身,冷冷地看著床上熟睡的陳默。
窗外的風刮過樹枝,發出嗚嗚的聲響,像是一場大戲揭幕前的預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