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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在為了盡快送許昭儀去醫院，裴聿並沒有折磨她太久。

許父許母便陪著許昭儀去了醫院，裴聿更是連夜請來國內最好的手外科專家替她治療。

興師動眾，浩浩蕩蕩。

而許今禾，隻能一個人捂著鮮血淋漓的雙手，攔下一輛出租車，去了另一家醫院。

整整一夜的清創、縫合和包紮後，她的手總算保住了。

醫生告訴她，隻要好好恢複，不會影響以後彈琴。許今禾緊繃了一整夜的身體，這才終於鬆懈下來。

走出醫院時，已經是第二天清晨，導師的電話恰好打來。

“今禾，我把機票訂在今天下午了。”

導師顯然還不知道她昨晚經曆了什麼，語氣輕快。

“正好你的原創曲演奏會在上午，你還去嗎？”

許今禾低下頭，看著被紗布包得嚴嚴實實的手指，輕輕動了動，沉默幾秒，還是開口。

“我去。”

許今禾回家拿了早已收拾好的行李箱，徑直去了演奏會現場。

聚光燈落下，她在鋼琴前坐好。

纏滿紗布的手指輕輕落在琴鍵上。

下一秒，《霧島來信》熟悉的旋律，響徹整個演奏廳。

因為受傷，許今禾今天彈得遠沒有往日精準。

可那些藏在琴聲裏的難過、不舍和釋然，卻比任何一次都要濃烈。

一曲結束，掌聲雷動。

許今禾緩緩起身，鞠躬，輕聲開口。

“這首曲子，送給一個我曾經愛過的人。”

她停了一下，微笑。

“也是我和他，最後一次告別。”

說完，她深深鞠了一躬，轉身下台，拿上行李箱，坐上了出租車。

“師傅，去機場。”

車門關上。

出租車一路駛向機場。

也載著她，徹底離開了那段從來不曾真正屬於她的人生。

......

而另一邊，許昭儀的傷勢倒是輕得多。

簡單包紮後，其實就已經處理妥當。

可偏偏裴聿不放心，硬是讓醫生做了整整一夜的檢查。

第二天一早，裴聿在醫生辦公室裏再三跟他確認，“昭儀的手，真的不會影響以後彈鋼琴？”

“真的不會。”

醫生語氣都染上了無奈。

“裴少，我已經說過很多次了，許小姐隻是皮肉傷，休養幾天就好了。”

說到這裏，他卻忽然皺了皺眉。

“而且......恕我直言，許小姐這雙手，倒不像是常年專業彈鋼琴的。”

裴聿猛地抬眼。

“什麼意思？”

“長期高強度練琴的人，手指的靈活度、掌指關節活動度和肌腱使用狀態都會有些不同。”

醫生解釋。

“許小姐的手絲毫沒有多年專業訓練的痕跡。”

裴聿愣住還來不及反應，不想這時候，門口候診區一個小男孩忽然興奮地扯住媽媽的衣服。

“媽媽！我今天看到一個原創鋼琴演奏，超級好聽，我放給你聽！”

下一秒，熟悉的旋律驟然從手機裏響起。

裴聿頓時僵住。

他甚至來不及思考，已經快步走過去。

“抱歉，手機借我一下。”

他拿過小男孩的手機低頭看去，就看見了視頻裏的舞台中央，那個身材圓潤的女孩。

琴聲有些支離破碎，可那熟悉的旋律，那每一處停頓、每一次轉折——

卻和記憶裏無數次撼動他心臟的琴聲，徹底重合。

裴聿的臉色徹底蒼白。

緊接著，一曲結束，視頻裏的許今禾緩緩起身，走到話筒前。

“這首曲子，送給一個我曾經愛過的人。”

“也是我和他，最後一次告別。”

話落，她深深鞠躬，轉身下台。

裴聿隻覺得心臟像被什麼狠狠攥住。

他猛地抬頭看向那個孩子。

“這個視頻裏的演奏廳在哪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