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曾聽說,人和人的情感
濃度是不同的。
有些人,注定愛情隻能占他們生活的 1%。
我深信不疑,並確定裴時晏就是這樣的人。
所以我能接受我們從戀愛到結婚,八年間沒有一張合照。
能接受他在工作上一視同仁,即便我是他的妻子,也要靠自己晉升,犯錯了也要挨罵。
因為這就是他生活的 99%。
而在那百分之一的份額裏。
他和我牽著手在電影院裏看深夜檔的恐怖片。
一起塗抹著打發得不太成功的奶油。
在修理花園時,摘下手套幫我挽起淩亂的頭發。
直到薑杳杳出現。
裴時晏認為工作要有工作的樣子。
所以公司規章製度裏,員工的衣服隻能是黑白灰。
幾年下來,我的衣櫃裏也沒了一絲亮色。
可薑杳杳卻頂著一頭紅色的長發入職了。
亮粉,鵝黃,布魯斯藍。
薑杳杳每天換的衣服也炸眼的很。
後勤多次勸說無果,隻能來求助裴時晏。
那天,薑杳杳穿了條彩色的蓬蓬裙,在陽光下反著光。
裴時晏看了一眼。
“她是實習生,規章製度對她不作數。”
不隻是規章製度。
就連我這個妻子都隻能分到一點點愛。
都在薑杳杳那裏無限膨脹。
就像現在。
薑杳杳正背著小熊包。
圍著裴時晏問個不停。
“老板哥,你天生就這麼帥麼?你一定是中了基因彩票!”
“我轉正能不能提前啊?我求求你了我會為公司付出一切的!”
“我想來一份法國特產,旅遊經費能不能報銷啊?”
唧唧哇哇的樣子,引得當地人紛紛注目。
裴時晏冷靜,厭蠢,不喜歡引人注意。
每次我遇到棘手的問題。
他總要我先查資料。
“一個人不能不經思考就提問,既麻煩別人也耽誤自己。”
但現在,他卻一個個回答了薑杳杳這些可笑的問題。
到了盧浮宮門前。
我從包裏翻出一打門票挨個分發。
最後輪到薑杳杳時,手頭空了。
裴時晏皺起眉。
“你少買了?”
“沒有,我是定了 17 張。”
“那就是你弄丟了。”
我把手裏自己那張交給薑杳杳。
“我再去買一張。”
“可以,但你要自己出錢,這部分經費不報。”
我腳步一頓。
我知道裴時晏不是在為難我。
因為在他的世界裏,做錯事的人就要負責。
我弄丟了票,哪怕旅行資金還充裕,也不能多用一分。
可半月前,薑杳杳多吃了一盒公司的酸奶。
裴時晏趁著沒人發現,悄悄補了一盒新的回冰箱的樣子,不受控製的出現在我腦海裏。
“你們去吧。”
“我在外麵等你們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