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在售樓處賣了六年房後,我攢夠了錢,打算安心躺平。
誰承想我竟突然和身家千億的老板互換了身體。
醒來時,我躺在江景大平層裏,床邊擺著七位數的鑽表,助理恭敬地叫我“孟總”。
我差點笑出聲,世上怎麼會有這麼好的事。
當天下午,我才知道她名下樓盤全部爛尾,欠銀行幾千億,上萬戶業主正堵在樓下要房。
而三天前,“我”剛轉走最後二十億監管資金。
秘書遞來一份認罪書:
“孟總,消息頂多再瞞一個月,您簽字進去,至少還能保住家人。”
我這才明白,她給自己找了個替死鬼。
可為什麼偏偏是我?
我頓感頭暈眼花,直接一頭撞向牆壁。
再次睜開眼,卻看見一麵熟悉的天花板、熟悉的大平層、熟悉的鑽表。
好消息,時間回溯了;壞消息,回得不夠徹底。
得了,起碼還有一個月,能躺多久躺多久吧。
大不了死了再來。
可正當我萬念俱灰,準備認命時,秘書卻突然闖入。
“孟總,你可不能放棄啊!”
......
“孟總,你可不能放棄啊!”
秘書秦嵐撞開臥室門時,我正拿著手機訂酒店。
她一把搶過去,看到訂單,整個人愣了。
“三十天總統套房?”
“嗯。”
我癱回沙發。
“房間大,躺著不壓抑。”
“您現在還有心情住酒店?”
“不然呢?”
我晃了晃手裏的黑卡。
“我身家千億,雖然公司還有二十九天就暴雷,我本人也馬上要坐牢,但不影響我先享受。”
秦嵐眼皮直跳。
“您不能擺爛!”
這話,我又聽了一遍。
早上八點,她逼我開董事會。
我說困,她給我端來冰美式。
十點,銀行催債的人來了。
我說頭疼。
她當場給我按太陽穴。
十二點,業主堵在樓下。
我剛說一句“要不讓他們把我打死算了”,她撲通一聲跪下,哭著求我積極麵對人生。
不知道的,還以為她暗戀我。
“秦秘書。”
我翹起腿。
“你一個月工資多少?”
“十二萬。”
“老板欠了幾千億,你一個月掙十二萬。”
我給她豎起大拇指。
“這份責任感,多少有點不要命了。”
秦嵐勉強擠出笑。
“雲海集團是我的第二個家。”
“那債分你一半?”
她笑不出來了。
我拿回手機,繼續訂房。
秦嵐再次按住我的手。
“孟總,下午還有債務會議。”
“不去。”
“銀行會凍結集團賬戶。”
“凍吧。”
“工地會徹底停工。”
“停吧。”
“您會被追究責任!”
我終於來了精神。
“那我現在自首,能不能直接進去?”
秦嵐的臉瞬間白了。
有意思。
反正錢不是我卷的,公司不是我搞垮的,罪也不是我犯的。
我隻剩一個月自由。
那還奮鬥什麼?
該吃吃,該喝喝。
等警察上門前,我從頂樓一躍而下。
完美避開牢飯。
可我每次要休息,秦嵐都會精準出現。
我關機,她就撬門。
我泡澡,她捧著文件蹲在浴室門口念。
我說想死,她甚至抱著我的腿喊我還有大好人生。
這份忠心,快趕上哭墳了。
“秦秘書,你是不是有什麼事瞞著我?”
她眼神躲了一下。
“怎麼會?”
“那我破產,你跑啊。”
我盯著她。
“你為什麼非得逼我工作?”
“因為......”
她抿了抿唇。
“因為公司還有救。”
“誰救?”
“您。”
“憑什麼?”
“您有能力。”
我差點樂出聲。
“我連財務報表都看不懂,你從哪兒看出我有能力?”
秦嵐僵住了。
我將黑卡塞進她手裏。
“開會可以,明天把公司停了,我在遊艇上躺一天。”
秦嵐臉上的笑頓時消失。
我重新癱回沙發。
“你要是這個表情,那會議取消。”
“孟總!”
“不想開了。”
“您剛才答應了!”
“我反悔了。”
秦嵐急得在客廳裏轉了兩圈,最後咬牙拿出手機。
“好,您等著。”
她衝進陽台,壓低聲音打電話。
五分鐘後,秦嵐回來,臉上重新掛起笑。
“孟總,今晚我就陪您去遊艇。”
“隨便玩?”
“隨便玩。”
“公司不管了?”
她的後槽牙都快咬碎了。
“您的公司您說了算。”
我眯起眼。
她剛才那通電話,打給了誰?
為什麼打完以後,她突然不怕我擺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