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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再次回到蔣桃身體時,我發現蔣母額頭上多了一道傷。

客廳裏滿地狼藉。

我好不容易拿回來的進步獎狀被撕成碎片。

課本被扔進水盆,字跡已經泡成了一團。

我這才知道,蔣桃換回來後發現自己瘦了,頭發剪短了,成績也提高了。

可看到她自己變好,她不但沒有高興,反而認定我正在取代她。

她故意在學校廁所裏抽煙。

故意當著老師的麵撕掉試卷。

還將我熬了幾個通宵完成的競賽作品踩得粉碎。

班主任攔住她,問她為什麼又變回了以前的樣子。

她卻滿不在乎地笑了。

“什麼改過自新,都是我裝的。”

“我就是想哄我爸媽高興,好讓他們繼續給我錢追星。”

“前幾次考試,我提前偷看了答案。”

“那個競賽作品也是我從網上抄的。”

班主任氣得渾身發抖。

“蔣桃,為了讓你參加競賽,我拿自己的職業信譽替你做了擔保。”

“那又怎麼樣?”

蔣桃當著全班同學的麵,將獲獎證書撕成了兩半。

“一個破比賽,你們還真以為我稀罕?”

她還染回粉色頭發,穿著段馳的應援服,將課本一本本扔進垃圾桶。

視頻裏,她笑得無比得意。

“最近裝好學生,隻是為了哄家裏人給我錢。”

“我根本不想讀書。”

“什麼月考進步、技能競賽,全是假的。”

“我這輩子隻有一件正事,就是陪哥哥走到頂峰。”

視頻很快傳遍學校。

我的競賽資格被暫停。

班主任也因為被懷疑泄題,接受校方調查。

那些剛剛開始相信我的同學,重新把我當成滿口謊話的瘋子。

蔣桃還跑到飯館,當著所有客人的麵向蔣母要錢。

蔣母不肯給,她便抄起書包,砸破了母親的額頭。

“她裝幾天好女兒,你們就真相信我能變好?”

她偷走了飯館的營業款。

還翻出我藏在蔣家的手表、珠寶和歌曲手稿,全部掛到二手平台。

唯一沒有賣掉的,是那半枚能夠讓我們繼續交換的吊墜。

因為她還指望靠它,把所有爛攤子扔回給我。

我蹲在地上,一張張撿起獎狀的碎片。

蔣母站在臥室門口,不敢靠近。

“你是誰?”

我的手指僵住了。

她聲音發顫。

“你是那個願意叫我媽的桃桃,還是打我的那個?”

我抬起頭。

“對不起。”

她突然衝過來抱住了我。

“不是你的錯,我知道你不是她。”

她額頭上還纏著紗布,卻小心翼翼地摸著我的頭。

“別走了,好嗎?”

那一刻,我終於明白自己真正想留下來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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