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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天，蔣桃給我發來了一張自拍。

照片裏的她頂著我的臉，鼻子和下巴腫得發亮。

她卻十分滿意。

【我給你的臉重新做了微調。】

我點開她發來的定位。

那是一家連正規資質都沒有的地下美容機構。

我立刻給她打電話。

她直接掛斷。

【少管我。】

【我這是在幫你！】

當天夜裏，她又去了段馳所在的酒吧。

助理提醒她明天還有通告，她抬手便把酒潑在助理臉上。

“我想去哪兒，還需要你同意？”

助理低頭向她道歉。

她盯著視頻裏的我，笑得格外興奮。

“原來當頂流，真的可以想打誰就打誰。”

第二天，她挽著一名已婚製片人的手走出酒店。

記者將鏡頭懟到她臉上，追問她是不是在破壞別人的家庭。

她沒有躲。

反而故意把頭靠在了男人肩上。

當天晚上，她興奮地向我炫耀。

【他給了我一張不限額度的卡。】

【我讓他把電影男主角給哥哥了。】

【你以前空有這麼漂亮的臉，卻不知道怎麼用。】

我曾經被父母按在手術台上，削骨、抽脂、縫針，才養出那張價值千萬的臉。

蔣桃得到它沒幾天，就把它變成了討好男人的籌碼。

奇怪的是，我竟然沒有想象中那麼心疼。

我低頭咬了一口雞腿。

【你喜歡，就繼續用。】

【以後最好永遠留在那裏。】

七天後的零點，我重新回到自己的身體。

睜開眼睛的瞬間，胃部的劇痛讓我從床上滾了下來。

我的鼻子和下巴腫得發亮。

手臂上全是注射留下的淤青。

喉嚨火辣辣地疼，呼吸間都是煙味。

我扶著牆衝進衛生間，吐出來的東西裏帶著血。

我這具身體已經被蔣桃徹底拖壞了。

七天後，我再次變成蔣桃，洗掉她留下的濃妝，摘下耳釘，背著書包回了學校。

同學看見我，立刻笑成一團。

“是不是被你家哥哥刺激瘋了？”

“開始裝好學生了？”

有人把我和段馳的緋聞照片貼在我的桌子上。

“你拿什麼和人家比？”

我把照片翻過來，在背麵默寫了十個英語單詞。

我並沒有突然變成學霸。

第一堂數學課，我甚至看不懂黑板上的公式。

我隻能找來初中教材，從最基礎的內容重新學。

別人做一道題，我做五遍。

別人背十個單詞，我便背五十個。

學不懂，我就追著老師問。

同學笑我，我就等他們笑完再繼續寫。

第一次月考，我從年級倒數第三升到了倒數第三十。

成績依然很差。

班主任卻第一次在全班麵前表揚了我。

晚上回家，蔣父買了一個巴掌大的蛋糕。

蔣母捧著我的試卷看了一遍又一遍。

“桃桃，你是真的想學好嗎？”

我點了點頭。

“我想試試。”

她背過身擦了擦眼睛。

“那就學。”

“家裏有一口飯吃，就不會讓你沒書讀。”

我做明星這些年拿過許多獎。

我的親生父母從來不會誇我。

他們隻會問我，下一部戲什麼時候播，下一個代言能賺多少錢。

我從來不知道。

原來從倒數第三進步到倒數第三十，也會有人真心替我高興。

就在這時，經紀人的電話打了過來。

“溫頌寧，你又在發什麼瘋？”

我打開熱搜。

蔣桃頂著我的臉，公開承認我曾經買水軍抹黑同行。

她還暗示我拿到的獎項，都是公司花錢買來的。

幾名曾經輸給我的演員立刻站出來，要求主辦方調查。

我最重要的一座影後獎杯被暫停認證。

蔣桃便給我發來一張倒計時截圖。

【還有四天。】

【你準備好回來了嗎？】

四天後，我重新回到那間冰冷的公寓。

經紀人把一杯水潑在我臉上。

“既然你這麼喜歡承認黑料，就自己去向所有人解釋。”

我抹掉臉上的水。

桌上放著被公司收回的獎杯。

底座上刻著我的名字。

那是我在冰水裏泡了十二個小時，拍到雙腿失去知覺才換來的東西。

如今，沒有人相信它屬於我了。

我第一次如此期待下一次交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