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啊!!”
整層樓都回蕩著周念驚恐的慘叫聲。
我下意識伸手想去抱他,周念連連後退,脊背撞上牆壁。
我腳步一頓,彎腰撿起斷臂,安了回去。
周念渾身發抖,指著我,指尖都在哆嗦:
“你胳膊掉下來了!你不是人!”
我張了張嘴,剛想說句什麼——
季茉不知從哪閃了出來,張開雙臂把周念護在身後。
“姐,小念就是個孩子,你別用道具嚇他!”
她說著說著眼眶就紅了,聲音也哽咽起來:
“姐,我不治了......我就算一輩子都是精神病也沒關係。”
“你不想幫我,我理解你,我這就聯係精神病院,我不會再礙你眼,隻求你別欺負孩子!”
周念白著一張小臉,卻還是堅定地從季茉背後鑽出來,張開手臂擋在前麵。
“你別想傷害小姨。”
“我會和爸爸發過的誓一樣,用生命保護小姨!”
周祈淵聞聲而來,季茉卻突然渾身顫抖,滿目猩紅。
一把奪過地上那張母親的照片。
“刺啦”一聲,撕了個粉碎。
我的腳步一頓。
我衝上去要扇她耳光,整個人被踹翻在地。
周祈淵把季茉摟進了懷裏,一隻手覆住她的眼睛,另一隻手輕拍她的後背,聲音溫柔。
“沒人能傷害你,你很安全,不需要副靈魂來保護。”
再看向我,眼神充滿了厭惡。
我紅著眼眶:“她弄壞了,我媽的照片。”
周祈淵愣住一瞬,輕描淡寫地說:
“你一個活人,難道還要捧著一個死物過一輩子?”
他冷笑一聲:“真想她,也沒見你下去陪她。”
我愣在原地,忽然就釋懷了。
是啊,在地府,我總是能和媽媽再次相遇的。
我扶著牆,一步步往外走。
周祈淵拉我的手被電話打斷。
他掛了電話,一個眼神,左右兩個保鏢就把我拖了回來。
“茉茉明天治療,你今天讓人發這些東西?”
他把手機屏幕懟到我麵前。
屏幕上是偷拍的視頻,季茉撕我媽照片的片段。
配文:“揭秘豪門小白花——季茉私下的兩副模樣。”
周祈淵滿眼不耐:
“錄視頻,承認是你的插足讓茉茉行為過激。”
“是你破壞了我和她的婚姻。”
我諷刺地勾唇,笑得譏諷。
心底湧出來的恨意吞沒了我。
我接過手機。
周祈淵滿意地看向我:“阿舒真乖,我們之間不在乎所謂的名分。”
我看著屏幕上滾動的彈幕,笑了笑,對著鏡頭開口:
“關於網上的輿論謠傳,我來澄清一下——”
“不是謠言,是事實!”
“季茉不僅是個精神病,還是個插足者,白眼狼。”
周祈淵的笑意凝了一瞬,眉頭微蹙。
立刻有人奪過手機。
周祈淵居高臨下地看著我。
“阿舒,你還是不了解我。”
“兩手準備,才不會輸。”
屏幕上,多年前媽媽被爸爸逼著承認自己是“後來者”的視頻被翻了出來。
評論鋪天蓋地:
“龍生龍,鳳生鳳,三的女兒當然也是三,女承母業,家學淵源。”
甚至有人要直播在我媽的墓碑上刻下“第三者”。
我再也忍不住。
渾身顫栗,攥緊又鬆開拳頭,苦笑一聲:
“讓他們住手,我什麼都答應。”
周祈淵滿意地拉住我的手腕往外走。
觸到我腕間,脈搏沒有一絲跳動。
腳步猛地頓在原地。